2018年1月31日 星期三

【老娘叫譚雅】當年,被#MeToo的女孩

看過我上一篇文的人可能會知道「我對本片表面最直白的解讀很不以為然」,但我決定推翻上一篇文章....



凡是組織,都會有它運作上、裁判上不通人情的地方,今年失利但至少有成績名聲留下來,利用在下一次選拔或比賽前的空檔,尋求改善的方式,例如找贊助、找更好的合作夥伴.......不懂這種道理然後(不管是本人或代位)抱怨自己被排擠、被歧視、遭到不公平的對待,這只顯得心胸狹隘幼稚甚至惡毒。

但,看到這篇新聞「瑪格羅比抱歉了!兩屆奧運花式滑冰選手強尼威爾Johnny Weir告訴你 為何不該看《老娘叫譚雅》」...我不知道怎麼形容我的心情,那就像是癌症爆開然後開始滋長一樣,新聞的內容越變越大、讓我的心情越來越沉重,沉重到一路就這樣盪到谷底好像所有的正面或開心的想法、對這個世界的希望與信任,就一點一點的崩壞直到什麼都不剩為止,(幸好我先掉到谷底。)


如果,當年司法調查的結果是譚雅被判有罪(沒有緩刑),那她可能早已經服完了刑,該重新開始自己的人生了。

但這位強尼威爾...該怎麼說呢...他明顯不是當事人,而僅僅是認識其中一方而已,甚至「如果本片真有控訴美國溜冰界思維觀點封建陳腐」,那他也是應該要被控訴的對象之一。(如果去維基一下會知道這老兄家裡一定是有錢人,從小去學騎馬、長大參加了滑冰協會主持的滑冰俱樂部接受訓練,可以想像在他眼中兩位當事人當然「都不是很有錢」,可是他卻敢說「對在滑冰界成長的我來說,譚雅哈丁是個惡人...」)

所以他的說詞既沒有「證據」效力,更不能提供「觀點」,反而是明顯在捍衛自己的價值觀與立場。

不!他不是在捍衛自己而已,他更是幾乎明確的表示:「這個女人承受的處罰還不夠!因為她根本沒有改過自新。 」

隨著時間分分秒秒過去,他講的話背後的意義在我腦海中越明顯,我的噁心感就越強烈!

品格高低跟善惡或有罪與否一點關係也沒有。人品的建立是種漫長的過程,那牽涉到無數經驗的累積,與自信感的堅實度。如果一瓶一塊錢的牛奶打翻了會讓你/妳被羞辱責罰到懷疑自己還有沒有辦法繼續活下去,那你/妳這輩子拿著牛奶或吃著早餐時,腦袋裡頭都是恐懼,而不是思考計劃著怎麼展開接下來的一天。

有人是沒錢但日子過得很充實很正面,但也有人是沒錢到光是想了就會渾身恐懼的吐,但在衣食無憂的人眼中,這些人都只是沒錢而已!幾十年的成長差異,有錢人鮮少會理解有些沒錢的人所懷抱的恐懼是嘴裡長了多間的牙齒、掌上是長了多利的爪子、鼻孔冒出來的火焰是多炙熱傷人......有錢人只會覺得:為什麼你們要這樣?真是可惡!

所以,如果坦雅哈汀在他眼中明顯是個還不知道改過自新的女人,說實話我一點都不在乎.......誰不會或多或少活在自己的泡泡中,差別在於這個泡泡保護的是自己的自大、獨斷獨行、自我感覺良好、還是犯下的罪惡而已。

我只在乎她還會為惡嗎?(從她找人幫忙跟電影公司談版權的過程來看,這個女人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女人了,──雖然有些部分不變。)


重點是:當年坦雅哈汀是被判決「包庇犯罪」,也就是說不論是直接或間接證據,其實都很難讓人信服她有涉入教唆傷害南茜克里根。

結果她卻因為「(看不出來有惡意下的)包庇犯罪」而被終身禁賽?... 各位知道即使是美國,他們的田徑選手有服用禁藥前科而被國家選為選手繼續參賽是司空見慣的事情嗎?(說「司空見慣」可能有點誇張,但...懂我的意思就好。)

可能大家聽了有點無感...但我這樣說吧!

如果坦雅哈汀是個桀傲不遜、行跡放蕩的醫學界博士正在研究某種可以治療稀少絕症的藥,但因為這種等級的「包庇犯罪」,注意!是「包庇犯罪」,而不是有為醫療操守或假造科學研究紀錄等理由,而被醫學界聯手除名,這等於是說:「我們才不在乎這個人有沒有機會造福其他人,你們其他人的幸福是否仰賴她的努力表現成果...對我們來說毫無意義,我們只知道這個人冒犯了我們獨特的認知,所以我們要用我們所能掌握到的權利給予這個人最嚴重的毀滅性懲罰!」

這樣聽了,各位還認為「用保守觀點打壓或控制女性」是件很了不得的事情嗎?


天哪!光是想到就要吐了!





【獵人之夜】電影從此開始具有讓人坐立難安的魔力



這部電影在2001年時名列百大電影名單。(2007年時沒有這部片。但原因難說。)




故事講述一位殺了兩個人的銀行搶匪在被逮之前將錢藏在女兒的娃娃中,直到被處死為止他都不肯透露錢的所在,只有同牢房的獄友,一位因為詐騙和偷竊而入獄的牧師,知道這筆錢就藏在家中,只有家中的成員知道這筆錢的下落。

因為覬覦這筆下落不明的贓款,出獄後牧師就假裝自己是在獄中工作(幫死刑犯做死前的祈禱)的牧師,而他聽到了死者最終向他吐露了錢的下落,藉由轉告這則假消息,他取得了寡婦的信任而成為寡婦的新丈夫,但牧師/丈夫很快就明白妻子不知道錢的下落,必然是兩個小孩子知道,所以就把心一橫,拿小刀刺死了妻子,並謊稱妻子是離家出走。

但其實妻子的屍體被綁在車上給推入了河裡,可是他連車子消失的原因都一併推給妻子。

等到他確信眾人都相信了他的謊言後,他就唱著輕快的小曲、慢步走回家中呼喚兩個孩子,準備要開始嚴刑逼供問出錢的下落............






這部電影在彩色電影已經頗為流行(不到全面、但已經不稀奇)的年代還採取黑白拍攝,除了構圖手法以外,故事的結構即使到今天也少有作品可以超越甚至仿效。

雖然它的主軸還是應用聖經中耶穌談論的「假先知與假見證」,但電影又不停的模糊與挑戰觀眾對於「這是假先知」與「這是假見證」的認知與界限。

像牧師/丈夫殺死妻子後處理屍體的手法就跟【驚魂記】的故事在概念上有些雷同。

而且電影故意採用模糊了善惡觀點的敘事方式,像電影剛開始,牧師(當時還未跟後來被他殺死的妻子結婚)駕著偷來的車子,對著鏡頭自言自語、毫無罪惡感的講著自己的惡行,可是話一說完他又立刻誠摯堅定的表示自己會將行騙所得都用在宣講傳教上頭。(這人的虛假中竟然帶有一絲的真實。)

所以這人到底是個無可救藥的惡人?或只是個天生腦袋異常的瘋子、自以為行走在正道上不但沒人發現他內心的黑暗反而還對他讚許有佳?


拿著槍的真先知與外面面孔模糊猙獰的假先知



後來逼供到一半讓兩個小孩逃脫了自己的掌控,要追回兩個小孩時,先是被樹枝勾破那身精美的西裝,還摔倒在滿身泥濘、最後還看著獵物跑掉,這時竟然還會忍不住發出滑稽又虛弱的慘叫,瞬間變成一個十足十的小丑!(要不是他手上拿著小刀真心準備要劃破兩個小孩的喉嚨,不然這幕的配樂真該換成滑稽劇配樂。)

總之,導演很成功的讓觀眾不自覺的不知道該站在壞人的一邊、擔心他的陰謀曝光,還是堅定地提醒自己「看到無辜善良受害並非自己的本意」.......

好吧!在今天來說應該不會有人會被這種敘事方式混淆,會說至少大家還挺享受這種混淆的,甚至已經走到了就算導演手法粗糙也無所謂的地步,因為大家就是想要看著壞人的陰謀詭計在前半段一步步得逞、直到最後意思性的功虧一簣。


至於電影中牧師/丈夫如何精神上虐待和恐嚇兩個小孩子,(除了電影剪接節奏比較俐落外,)劇情與畫面手法到了今天仍然沒有人可以超越。(不過這也可能是因為大家也不太會想要再去拍同樣的作品。)




導演似乎相當擅長加入「不應該有的燈光」來營造出異常空洞的黑影。甚至可以說玩到有點走火入魔,藉由許多不該這樣做的時刻加入這種技巧來顛覆了這些劇情當下的情境本該有的效果。

例如在新婚夜,妻子開心(充滿期待的)從浴室走出來本想要求歡卻被牧師/丈夫用意正嚴詞的理由回絕而傷心地倒在床上痛哭,但牧師/丈夫從床上起身時準備說話時,因為電影預先交代了這個男人骨子裡頭非常的厭惡女性,──並非指他是同性戀,而是對女人的情欲與誘惑有種病態的鄙夷,──所以我們可能預期他會暴怒或說出對妻子來說非常殘酷的話,但他站起來時,整個人身體都隱沒在房間角落的黑影中(床的另一側剛好都在窗外的月光照映不到的黑暗中),所以我們完全看不到任何可以象徵這個人心思的線索(諸如表情或肢體動作等)。

可是等到他打開了燈,我們看到的是一張非常和善寬容的臉孔,所以牧師/丈夫接下來並沒有生氣、更沒有羞辱妻子,而是很正經嚴肅的勸戒她兩人未來的目標,「好好照顧兩個小孩子。」


這牧師/丈夫本該是個十足十的卑鄙惡人,但導演卻用這一幕顯露了他內心矛盾的良善,(矛盾的不單是這個人的性格成分,還有他的作為目標與可能會有的結果。)

但電影沒有循著這條線發展下去,接著突如其來的、他的陰謀就這麼巧合單純的被妻子從窗外偷聽到而曝了光。


觀眾或許會認為電影的衝突點或劇情焦點應該在於妻子的恐懼或不知怎麼面對丈夫的煎熬,但其實真正內心在衝突、被各種思緒(不管是來自良知、自省、信仰、私慾、甚至是醜陋的天性)的拉鋸角力而掙扎的,反而是牧師/丈夫。

這種掙扎轉化為畫面中尖銳的黑影,好像最尖端有著答案但卻觸摸不到、無法深入,除了掙扎以外又多了一分焦慮。

相當超現實的一幕。

但更具體的說,這一幕可能反映了男性發現自己對待女人的方式裏頭藏著多少的謊言與邪惡後所產生的自我懷疑。這跟男人是否對女人懷有自私貪婪不負責任的情慾無關,而是男人自以為有權力片面的追逐自己的慾望與夢想,而把女人當成踏腳石與犧牲品......

當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這樣。但這個社會縱容這些男人、或說社會的風氣與道德標準讓人看著這些男人完全不查他言行內明顯的虛浮空洞,反而因為一些膚淺的理由而信任這些男人、稱讚這些男人,就好像那些當初鼓勵被殺死的妻子嫁給殺死她的牧師/丈夫的鄰里三姑六婆。(他們不干涉其他小孩怎樣欺負兩個失去父親的小孩子,卻很樂於表示自己對一個女人立志獨立工作養活兩個沒了父親的小孩的不贊同。)

到底是這樣的故事超現實?還是這樣的社會與社會的道德標準超現實?

(相當富有女性主義的批判思維。)


電影剛問世時,評價非常糟。

不過這種刻意挑戰觀眾道德底線、甚至戳破觀眾習以為常的價值觀之虛假與不值得依靠,得到的恐怕不是所謂的惡評,而是種單純的、帶有難堪與罪惡感的憤怒。


2018年1月30日 星期二

【銀翼殺手2049】從性愛機器人思考孤獨與焦慮的本質

在歐美,有經濟學家親口證實了:當選擇同一個職務時,男女收入差異低於1%。──但該名經濟學家又但書:造成女性選擇收入較差的職務,原因可能還是來自於性別歧視。

但他花了很多篇幅說明前面的結論,卻不去論證後面的說法,完全只是種推論。各位應該懂.......「不加上這個但書,他大概會被女性主義者吊死在樹上。」


大家可能不曉得,有種被稱為「MRA」的社群團體早已經宣揚這個事實很多年。其實早在2008年以前,美國政府的統計數據就已經宣稱「同工不同酬」在絕大多數(美國內)的文明社會中已經絕跡,導致女性收入偏低的原因跟歧視無關。但直到前陣子......至少我在2017年上半的文章中宣揚MRA理念時,網路上還有一堆所謂「基進派」女性主義者到處聲稱「如何破除MRA無恥的『同工不同酬現象不存在』謊言」,甚至還有人對著我的文章說:你不知道MRA都是些白人至上主義者嗎?

對此,我只能祭已「呵呵」、願這些人的愚昧、偏見、和中二有天會反噬他們(不要在出來危害世人了)。


為什麼要提男女收入差異?

因為傳統的女性主義偏見/謬論中認為:男人需要用金錢奴役女人,所以他們強迫社會給付男女勞動的酬勞時立下不同的標準,好讓男人可以保有這個優勢。像...同樣在礦坑工作,男人收入就是比較高,(這是為了方便礦工回家好用金錢奴役老婆,而不是因為男人的產值比較高,)像(前陣子在台灣發生的實例)...同樣在化工廠工作,男操作員時薪就是比較高,(這是為了方便操作員回家好用金錢奴役老婆,而不是因為公司有規定:危險的工作都指定男操作員負責。)

也就是說:如果男人並沒有比較高的收入,那「男人需要用金錢奴役女人」這樣的推論自然就不成立!

但事實是:大家的直觀或經驗法則都知道,有很多男人在用金錢奴役女人。

如此一來,這個結論到底有什麼好爭論的?因為,一樣有很多女人在用性奴役男人。

也就是說「男女中很大的比例,都在互相用著對自己有利的條件企圖去奴役彼此。」此乃人性基本法則!如果這種法則的象徵著一種邪惡,那人本邪惡──注意!邪惡的是「人」,而不是「人性」。因為人性存在是為了「捍衛」人的自身,(就形而上學,或宗教觀點來說,這話有可能會反過來,但這無法被論證。)

所以如果人性的基本目的是邪惡的,也就是說人的存在必須要建立在邪惡之上。那我們就不應該追求真善美,而是要追求邪惡才對。

但人本是中性的東西,是善?是惡?...是每個人個別的自由選擇才對!

(不太懂為什麼這麼基本的道理絕大多數的人都不懂,讀了女性主義或某些厭世的哲學思想後,就喜歡整天把「父權邪惡」、「人類邪惡」、「國民黨該死」掛在嘴邊.......)




K是否愛Joe?或只是把Joe當成一個自己花錢買來、會和自己進行複雜互動的物品一樣關愛?(如果是後者,那K對Joe的感覺恐怕只能說是一種戀物癖,但對Joe來說,K則是用金錢奴役自己的父權壓迫者。)

我的想法是:K確實因為Joe的鼓舞而選擇挺身追尋自己那「恍如幻影般的童年回憶」,最後讓他有機會擺脫一個不被他人視為人類、就連自己也不知道怎麼看待自己的命運和生活。

如果K是這個時代芸芸眾生的縮影,那「我們渺小卑微地存在著,日復一日的工作、滿足體系或頂頭權力的指示,為了只是換得存在的權力」這樣的生活本身就是種孤獨與焦慮。


所以K擁有Joe嗎?或這是段兩者共有平等地位的關係?

其實絕大多數人,不分男女,對他人渴求的並不是權力慾或支配慾的實現和滿足,而是種因為對自身渺小、或前途命運茫然未決所產生的孤獨和焦慮,只有在受到外在的刺激,例如溝通、關愛、鼓舞...才能夠解決。(請不要再說「男人只想著支配與破壞」。)

但不是所有來自他人的溝通、關愛、鼓舞...都會有效。那個人可能需要是生育自己的父母,或是自己欽慕信賴的智者,或是有深厚情感歷史的友人,甚至就是有情慾交流的男女。

所以,不管是用金錢支配、或用性支配,就理想上、理性上,都不是見可以被姑息、被笑著說「這是個人自由」的事。(它絕對不是中性的。)


性愛機器人?

如果市面上即將可能會出現的性愛機器人,具有鼓舞使用者的功用,刺激這個人去追求更好的人際關係、更有自信的交流方式、更積極(但又不焦慮)的實現自己的夢想、驗證自己的理念......

那我想性愛機器人是種好事。

但,我們都知道那不可能。


2018年1月28日 星期日

【星際大戰:原力解放1 Star Wars : Force Unleashed 1】另一種星際大戰的起頭


父母施加在子女身上的束縛究竟有多強大?究竟該由父母來撤除、或子女經由體驗跟探尋自己人生的路來打破這個束縛?(主角的親生父親勉勵他擁抱自己的天性,因為他相信主角擁有善良的天性,養父則是強迫灌輸跟洗腦、讓主角相信自己的人生沒有選擇.......)

這個遊戲的故事背後其實隱藏著這樣的訊息。

相較於「舊共和武士」中讓玩家很抽象、很廣泛、但經常摸不著頭腦(最後淪為只是在為了玩遊戲而玩遊戲)的去探索善惡的邊際,這遊戲的故事相較之下其實很有親和力。


這款是以「動作」為主的星戰系列遊戲。圖片中可以看到主角手反握的紅色光劍、還放出白色的原力閃電和絕地衝擊波,這是個完美融合了西斯與絕地兩方技巧的戰士。玩家不只可以使用這幾項技巧,還可以使用光劍反彈雷射脈衝、維達的光劍迴旋拋射(我自己發明的詞),或是原力操縱物體投擲目標,甚至是原力強化後直接衝撞目標......

相較於曾經在Kinet上發行過的「不成熟」體感戰鬥遊戲,這款遊戲是我心目中星戰遊戲對於「原力使用」的極致。

過往的星戰遊戲主要是戰略、戰機、還有FPS,「舊共和國武士」則是ARPG和解謎兼顧,還要探索各種隱藏要素去培養腳色的性格命運,在原力戰鬥上是比較靜態的形式(玩家只要進行選單操作即可),算是支配了近代星戰遊戲迷的口味。

也因為「舊共和國武士」的關係,即使這款遊戲顛覆了當代動作遊戲的水平,或是說將過往沉寂了好幾年的經典類型跟星際大戰做出非常良好的結合,但它在星戰粉絲間的評價依然並不高。

不是說它銷售不佳或怎樣,只是它是以一款單純的動作遊戲而受歡迎,而不是星戰衍伸遊戲。

(其實2010年以後,Console上有著極限花俏招式、特別是同時講求廣大複雜華麗戰鬥空間的動作遊戲,幾乎都有這款遊戲的影子,即使美術風格和招式已經看不出關聯。雖然說這款遊戲也參考了之前很多遊戲的設計,但那些遊戲大多後繼無人,或是被FPS、Diablo-like、和「俠盜列車手」這類遊戲的熱潮給掩蓋過去。或許後來的遊戲並不是直接學習參考這款遊戲,但這款遊戲讓大家重新重視並思考這個類型遊戲的價值與可能性,而不是一直等待Console的性能再突破好幾級。)

(最明顯的例子就是「愛麗絲驚魂記」,這款遊戲就明顯的是以FPS為主、動作為輔。)

(甚至可以說:如果沒有這款遊戲來讓遊戲設計者探索並嘗試如何設計一個使用原力戰鬥的腳色,「戰場前線」可能不會有太多的絕地腳色出現,大多都會是一般士兵而已。...雖然裏頭的原力戰鬥並沒有擺脫FPS型式的極限,用純FPS的方式玩「扮演絕地武士」早有「絕地武士」系列的先例。這或許只是我的一廂情願吧!)


另外,盧卡斯被迪士尼收購後,這系列遊戲被正式列為非正史的「傳奇」系列,(雖然這款遊戲的故事本來就不被明確的承認是正史,)但它的故事還是可以跟這幾年出的電影【俠盜一號】或動畫系列【反抗軍】做個比對,因為都是講到在天行者路克轟的一聲炸碎死星以前的帝國與反抗軍之間的恩怨......

故事開始時反抗軍還未正式成立,奧德朗上的歐嘉納皇族只敢表示異議,而不敢公開和帝國作對。但皇帝為了確保歐嘉納皇族只會維持在異議的程度,就要求皇室公主,也就是莉亞公主作為人質以確保忠誠。

在過去武技族的居住地Kashyyyk星上,帝國派了重軍看守,還在武技族的村落上建立了要塞堡壘,而這個要塞堡壘就是看管莉亞公主的地方。

雖然堡壘指揮官對自己相當友善有禮貌、甚至對外尊稱自己是帝國派來觀察這個基地的特使,(「如果妳知道自己其實是人質,那我就相信妳會安分守己不要亂來。」兩人初見面時,指揮官曾這樣表示。)但莉亞公主並不信任皇帝,總覺得皇帝會藉故找理由讓自己這個人質失去擔保的效用好製造理由出兵攻擊奧德朗...在要塞裡被看管的日子中,她一直等待著,等待皇帝的陰謀現身....

就在某個月黑風高的夜晚,那個陰謀出現了,是個年輕(只比自己稍微年長)的刺客。

「我竟然會死於刺客手中,」莉亞公主本來這樣感慨著,沒想到「刺客」立刻表明自己真實的身分:一位在複製人大戰中逃過「密令66 」的絕地大師Rahm Kota派自己前來營救莉亞公主。

雖然這個刺客殺光了所有囚禁自己的暴風士兵、甚至打開了一條路讓莉亞可以自由逃脫,但她立刻從刺客的話中找到破綻。

「謊話也請編的高明一點,Kota大師前陣子遇到維達派出的刺客死在帝國的某個星艦基地裡了。」莉亞的理性不相信這個刺客,但她的直覺(原力本能)告訴她相反的答案,「但如果你能夠摧毀這座星球的信號站、並解放被囚禁的武技族,我會願意相信你。」

 莉亞不知道的是:Rahm Kota大師確實還活著,只是雙眼因為維達派出的刺客而受傷無法視物。因為雙眼受傷但又僥倖逃過一劫,他正窩在雲之城沮喪的醉生夢死,結果一個年輕人走進酒吧來把自己一腳踹醒,「醒醒!老頭!我需要你的指導,還要借你過去的人脈幫助我找帝國麻煩!」

「呵呵!某個不知死活的年輕學徒現在技巧成熟了,就想要出來報仇嗎?...好強大的力量!好強大的憤怒!放著不管太危險、也太可惜了!」Kota大師大概是這樣盤算的,而且尾隨在這個年輕人後面的確實是一大堆帶著殺意的帝國暴風士兵。兩個人殺出一條路後,Kota大師開出了他的條件:「幫我找到某樣東西,我就指導你、並且把你介紹給過去資助我打游擊的人。」

隨後,Kota大師就坐著這個不知名學徒的船「Rogue Shadow(俠盜之影)」來到這個武技族居住地Kashyyyk星上,並且告訴他「那東西就在軍事堡壘裡」」、「你看到那東西就知道了」。


年輕人當時不知道「那東西」竟然是莉亞公主,他也不知道光是清除碉堡的士兵還不夠,莉亞公主隨後還會要求他破壞整個軍事基地。「算了!小菜一疊。」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這個碉堡和周圍被摧毀的武技族村落,他有種異樣的熟悉感........

接下來的事情看似很順利,年輕人勇猛成熟的戰技一路過關斬將,配有各種輕重型武器的暴風士兵各個不是他的對手、皇帝的親衛隊也不過是多活久一點、就連大型雙足偵察機AT-ST都讓他手到擒來,這年輕人的潛力與戰力似乎深不見底。


送走了莉亞公主後,年輕人來到Kota大師面前,要求他履行自己的承諾,但Kota大師拒絕。

 「為什麼?」「莉亞公主的父親歐嘉納議員失蹤了!所以我沒辦法將你引薦給他。他本來找我解救莉亞公主,但我因為雙眼失明所以回絕,所以他就出發去尋找另一個絕地大師Shaak Ti。」一聽到Shaak Ti的名字,這年輕人內心發出了一波混雜著恐懼與罪惡的情緒。

Kota大師以為這是因為年輕人體內強大的原力已經讓他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心思,但他不知道的是:這個不知名的年輕人就是導致自己雙眼失明的兇手,也就是達斯維德派來殺自己的刺客、兼秘密學徒Starkiller。


維達在皇帝無法監視的角落常年訓練這個年輕人,(他告訴這個年輕人)為的是有一天可以和這個年輕人聯手擊潰皇帝、取得銀河系的控制權。

訓練終於完成後,維達指派給他的第一個實戰考驗,就是去擊殺四處打游擊破壞帝國軍隊與設施的Kota大師。

「沉浸在你體內的仇恨、讓他滋養你的力量。不要留下任何目擊者,不管是Kota的士兵、或是帝國的士兵。」收到維達這樣的指示後,Starkiller帶著自己的機器人Proxy(擁有光學變裝和擬態的能力可以變身成任何人、同時具備同等級的戰鬥技巧)和新的太空船駕駛Juno Eclipse(一個被標示為「服從力不足的菁英戰鬥機駕駛員」)出發去取Kota大師的性命。

「所以...你是維達的密探?」「聽著!(妳這個奶子挺、屁股翹、臉蛋超級漂亮的)女人!妳的工作就是駕駛太空船到任何我想去的地方做我要做的事然後讓我順利離開,其他的都別管。」「是..........」「Proxy,給我Rahm Kota的資料。」「我們要去獵殺絕地?」「對!」「你在我之前損失過幾個駕駛?」「妳是第七個。」「喔......」


當時,Kota大師和自己率領的反抗軍很順利的取得了一座星艦基地的控制權,並準備用炸彈徹底破壞這個基地,雖然基地內的帝國部隊仍不斷想要奪回控制權,但屢屢徒勞無功,就在戰火正旺的時候,Starkiller的太空船降落在機棚內,一路上Starkiller殺光所有見到的帝國兵和反抗軍,當反抗軍以為他是盟友時無情的紅色光劍立刻奪走他們的性命,當地國士兵以為他是盟友時奪命的西斯原力將士兵藏在盔甲下的心臟捏碎,殺了無數人、終於進到指揮室後,Rahm Kota大師感到很失望,「維達竟然派個小孩子來殺我?」

沒想到這個「小孩子」竟然有著跟自己相抗衡的戰技、還有源源不絕的原力,而且越是戰鬥,Kota大師越能感受到體內的原力在跟自己揭露未來──自己將會是這個年輕人的「光明未來」?被這個訊息震驚的一瞬間,Kota大師露出了破綻,年輕人立刻逮到機會重創他的雙眼然後用原力將他丟出指揮室。看著Kota大師不斷墜落的身影,年輕人「以為」這樣應該可以回去找維達覆命。


看到學徒帶著Kota大師的光劍回來,維達似乎不怎麼驚奇,立刻給他另一個更艱難的任務:另一個更強大、隱藏許久的絕地大師Kazdan Paratus。相較於長年在戰場上活躍的Kota大師,Paratus大師則被委以負責守衛絕地聖殿的重責,同時還要訓練幼徒。

這也就表示當年安納金帶著士兵血洗絕地聖殿時,他有那個能耐從安納金的光劍底下逃生,而且傳聞他這幾年一直躲在邊緣星球Raxus上,企圖訓練新一代的絕地武士、並重組絕地教團。

但(根據WookiePedia上的資料)維達不知道的是:當年Paratus不是靠實力逃過一劫。可能是被安納金的實力震攝到,他幾乎喪失了心智、把幼徒當成誘餌一般的逃出了柯羅桑,至於所謂訓練新一代絕地武士,只不過是用自己的力量重新把被拋棄在廢墟中有戰鬥能力的機器人喚醒,而所謂的重組絕地教團,更只是個瘋子在垃圾堆中用垃圾建起了一堆有著尤達、雲度、甚至歐比旺等人的娃娃,然後用這些娃娃玩著「絕地議會家家酒」的遊戲而已。

所以當Starkiller到了被當作垃圾場的邊緣星球Raxus,等著他的只有一堆具有如何跟原力使用者戰鬥程式的半淘汰機器人,還有一個看似絕地聖殿、但其實只是個垃圾場的廢墟,「這個地方不歡迎你!各位大師們等我一下,我馬上把這個西斯垃圾趕出去!」但陷入了瘋狂的Paratus大師力量確實遠勝Kota大師一籌,兩人即刻展開一場血戰。

可能帶著一點點的僥倖,或是在戰場上立刻獲得成長,Starkiller竟然靠著強大的原力成功輾壓Paratus大師。「對不起,各位大師們,我又辜負了你們。」對著自己的娃娃們說完這句話後,Paratus大師瘋狂的晚年人生也宣告落幕。

具體來說,這個任務並沒有達到維達期望的目標,因為Paratus大師已經稱不上「大師」,只是個落魄老人,所以他又加開了一個任務...要學徒去消滅另一個不以強大力量著稱,但戰技戰略智慧心思沉穩都堪稱頂尖的絕地大師Shaak Ti。

到了Shaak Ti大師藏身的星球──一個滿是巨大蘑菇真菌和肉食植物的星球,Starkiller發現當地的原住民竟然在Shaak Ti大師的指導下通曉基礎原力的使用,而且行為非常有組織,甚至還懂得馴服龍戈獸(賈霸養在地下室的那種怪獸只是比較小)來戰鬥。但這只是對尋常西斯來說是個問題,真正的難關還是在Shaak Ti大師本身,她不會仰賴自己的力量與技術,充分的利用了周邊的環境(巨大的肉食植物)還有原住民的幫助,讓Starkiller數次跟死亡擦身而過。

問題是Shaak Ti大師本身也不是在最理想的狀態。她訓練多年的學徒Maris Brook,因為多年的潛藏而滿心憤慨正處在崩潰、陷入黑暗原力的邊緣。Shaak Ti不是尤達,雖然擅長(藉由原力)跟動植物相處、和低等智能的種族互動(甚至教化牠們),但面對自己學徒的掙扎,其實她有點一籌莫展。所以看到Starkiller一方面沉醉在使用黑暗面和自己戰鬥,但一方面又可以明確感受到他體內的光明面,Shaak Ti似乎有點感到欣慰(黑暗無法抹滅光明)、但又感慨(自己顯然是看不到那一天),最後她只能留下一句遺言(或說是叮嚀):西斯總是會背叛彼此,不管是學徒背叛師傅,或師傅背叛學徒。


但,不管是Shaak Ti或維達本人都不知道、都看不清的,是這個年輕人並不將維達視為主人或師傅,他是像敬愛父親一樣地聽從維達的指示,而不是因為黑暗面的誘惑所以跪倒在維達面前。

在被取名為Starkiller以前,他的本名叫做Gallen Marek,是絕地名門Marek家族最後的成員。

因為「密令66」,他的父親Kent Marek沒能完成最後的絕地考驗晉升為絕地武士,只好帶著他藏匿在武技族的居住地Kashyyyk星上,也就是後來被帝國擴建為堡壘、拘留莉亞公主的地方,這也是為何Starkiller/Gallen會覺得這個堡壘和周邊的地區很熟悉的原因。

當年,Kent Marek低調的領導著武技族零星反抗著帝國,但最後自己的身分還是曝光而引來維達的追殺。那就好像「死神」與「破壞神」合而為一的化身從天而降一樣的橫掃整個戰場,只要是稍微擋路的人,才不管是武技族或帝國士兵,維達一律用強大的力量摧毀,直搗Kent Marek面前。

但維達立刻感應到Starkiller/Gallen的存在,還誤以為Kent是學徒、暗中有個師傅在指導他、並且打算等待機會出手偷襲自己。

Kent和維達的戰鬥沒兩下就分出勝負,絕望等待死亡的Kent本來只期望維達不要發現兒子的蹤影,但他不知道的是:兒子竟然有能力用原力從維達手中奪下光劍,看到Kent兒子的身影,維達似乎想起了當年在絕地聖殿屠殺幼徒的悔恨,所以做了個出乎意料的決定──殺光所有看到Kent兒子的帝國士兵與軍官,將Kent的兒子納入自己的保護下撫養長大.......


另一件事情:皇帝的密探在Shaak Ti死後發現了Starkiller/Gallen的存在並彙報給皇帝,維達的「野心」算是被徹底暴露。

不知情的Starkiller/Gallen回到維達的滅星者戰艦上,還在好奇「皇帝怎麼也到了?」「師傅不打算多深入計畫就直接動手嗎?」維達的光劍立刻貫穿他的胸口...

原來維達知道自己的野心暴露後,立刻有了全新的計畫:「殺死」自己的學徒向皇帝展示自己的順從。

不知道皇帝是否買帳,只知道皇帝其實並不把維達的陰謀詭計當一回事,「你似乎忘了自己的身分與本分!收學徒?背叛我?你以為會成功嗎?...殺了他!給他最後一擊!」維達聽了,毫不猶豫地把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Starkiller/Gallen丟到戰艦外的宇宙空間裡。

看到這結果,皇帝似乎很滿意的離開了,(或是他其實也預料到接下來的發展?只等著坐收漁翁之利?)

但其實維達也早已經預料到這一步並安排了機器人接住Starkiller/Gallen好妥善治療他。

等到Starkiller/Gallen甦醒後,維達便用自己接下來的新計畫安撫學徒的憤怒:皇帝以為Starkiller/Gallen已經死了,但肯定也會加強監視維達,所以Starkiller/Gallen要假裝師徒之間已經反目成仇後去招集一支軍隊進行反抗與破壞好轉移皇帝的注意力,等皇帝的注意力一轉移,就回來與自己會合並且進行原本的計畫。

「接下來,你必須要用自己的力量去探尋自己的路。謹記,黑暗面永遠是你的後盾。」收到這新計畫後,Starkiller/Gallen的第一步是先救出自己的駕駛員Juno,──絕不是因為這女人上圍豐滿、屁股很翹、讓年輕的他荷爾蒙指數亂飆,(「才怪!明明就是!」)而是因為機器人Proxy告訴他「Juno即將面臨叛國的指控」,心中不捨這個無辜的女人就這樣成為自己跟師傅的陰謀犧牲品,所以就在滅星者戰艦上大鬧一場、幾乎造成整艘船癱瘓後,抱著Juno逃向未知的命運,(但其實就是去找「我有預感他還活著」的Kota大師。)


(所以遊戲真正的故事線其實是很平鋪直敘的講述:維達發現Starkiller/Gallen,Starkiller/Gallen長大後開始一系列的考驗,但最後陰謀曝光只好轉而投入暗中組織自己的「反帝國軍」......)


所以,Kent不知道兒子的潛力與命運,Kota不知道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是維達的學徒,他來找自己求的不是對抗帝國、而是要利用自己,維達高估了自己對學徒的控制、低估了學徒心中保有的光明面而誤把他的景仰當成畏懼,Starkiller/Gallen本人也不知道自己的出身、更不知道手握著操縱器的玩家才是掌控自己命運的人........等等!離題了。

一行立刻決定回到過去Shaak Ti藏匿的星球上尋找歐嘉納議員,但到了當地發現才短短幾天,帝國已經徹底掌控了這個星球並開始掠奪這個星球上的各種資源,尤其是一種叫做Starloks的生物,(這東西又有點像第六集中出現的沙蟲,只不過大上許多倍,)帝國直接在它體內裝置各種機械和管道採集它的體液,這令它痛苦不堪。這種殘暴的行為讓Juno看了非常過意不去,就要求Starkiller/Gallen阻止帝國。

這不是什麼難事,(只是要鑽進蟲子體內聞蟲子的胃酸而已,)大鬧一陣後發縣議員並不在帝國的手中,但他發現失去了Shaak Ti的指引後,Maris Brook終於還是落入了黑暗面,短短幾天內,當地的原住民被她的黑暗原力引誘跟扭曲成另一種醜陋危險的樣貌,讓帝國士兵吃了不少苦頭。

繼續沿著帝國基地的周邊掃蕩,很快就發現Maris Brook囚禁歐嘉納議員的洞窟。原來,Shaak Ti死後,Maris Brook滿心的驚恐與怨恨,怨恨為何Shaak Ti不讓自己一起對抗維達的刺客,驚恐Shaak Ti死後是否會有更多維達的刺客前來尋找自己,所以她就計畫用歐嘉納議員作為陷阱,凡是來找歐嘉納議員的人(她以為會是維達的刺客)都會掉入這個陷阱中。

果不其然、或說是巧合,來的人真的是維達的刺客。Maris Brook便帶著自己精心準備的陷阱「超大隻的龍戈獸(跟後來路克在賈霸宮殿中遭遇的差不多)」還有自己新領悟的黑暗技巧「隱身術」要消滅Starkiller/Gallen。

但體型再大隻,本質上沒有變,龍戈獸沒兩下就被Starkiller/Gallen擊斃,而即使肉眼捕捉不到Maris的身影,Starkiller/Gallen很快也使用原力探索的技巧(剛從Kota大師那學來的?)掌握了她的位置並擊敗她。

被擊倒的Maris只能求饒、請Starkiller/Gallen帶著歐嘉納議員離開就是,但看著墮入黑暗面的Maris,Starkiller/Gallen無法遏制自己的憤怒與厭惡,只想要一劍殺了她好斬斷這種感覺的來源,但Maris接著說出口的話讓他也狠不下心,「我被師傅拋棄了!我好恨!如果你今天能夠放我一馬,我絕對會捨棄黑暗面!」

所以Starkiller/Gallen收起光劍讓Maris離開,而Maris則是拋下了光劍、頭也不回地消失在畫面上。

知道自己已經平安獲救的歐嘉納議員忍不住說:「這樣好嗎?就這樣放她走掉?黑暗面不是那麼容易就擺脫的。」Starkiller/Gallen的回答出乎意料的...絕地...「你覺得她真的能夠就這樣走掉?擺脫自己這陣子做的一切?」

等事情結束後,Juno駕駛Rogue One降落,讓Kota大師可以面對面討論接下來的計畫。Kota大師先是把所有的功勞都歸給Starkiller、自己只是個瞎了眼的糟老頭,還建議歐嘉納議員全力支持Starkiller/Gallen的想法:該是絕地武士回歸和帝國對抗的時刻了。

但歐嘉納議員表示:要大規模召集軍隊,光有錢、光有領導還不夠,需要有政治和商業的支持,因為要能夠生產大量的戰艦需要企業,要能夠吸引人參軍需要有政治宣傳,有這些力量與資源的人現在都非常畏懼而不敢行動,如果能夠讓他們感到希望或鼓舞,他們就有機會組成一支反抗軍。

Starkiller/Gallen表示自己有些想法與計畫後,就和歐嘉納議員分別,一方去遊說眾人,一方去製造那個令眾人感到希望或鼓舞的事件。

找到機會後,他馬上和維達會報目前的狀況,並尋求指引,維達的建議是「摧毀一個正在生產重量級毀滅武器的工廠」,而眼前最適合的目標就是正在組裝一種名為「StarDestroyer」大砲的工廠,(這東西其實就是死星的主炮。)

沒想到Juno發現這次的通訊,很氣憤Starkiller/Gallen在有機會決定自己命運時竟然還聽從維達(那個把自己安上「叛國罪名」後丟給憲兵處置的渾蛋)的指示。

「你要學會決定自己的命運,因為你很快就要決定他人的命運,還有我的命運。」

說的容易,但Juno不曉得決定Starkiller/Gallen真正命運的不會是他自己,而是手握操縱器的玩家...又離題了!


工廠很巧合地就在邊緣星球Raxus上,所以這是第二度重返舊地。

帝國在邊緣星球Raxus表面建立了工廠來回收垃圾好取得建造武器的資源,同時還有防護罩保護「Star Destroyer」,(就像正傳第六部曲中的死星一樣,)所以主角要破壞防護罩,然後用工廠裡的大砲摧毀「Star Destroyer」。

但才剛進入工廠,Starkiller/Gallen就收到Juno的訊號「你的機器人Proxy不知道為什麼跳船跑掉了。」「不用擔心,我大概知道他想幹嘛。」

之後,走沒幾部竟然在工廠內遭遇一位皇帝的禁衛軍。但這只是玩家表面所見,其實Starkiller/Gallen一眼就看出來這是啟動了光學偽裝的Proxy。

原來Proxy不單單是負責服侍Starkiller/Gallen的機器人,同時也是訓練他戰鬥用的機器人,程式設定的目標與等級是均是「致命」,看到這個工廠,Proxy不知道為何得到了結論:這是殺死Starkiller/Gallen最好的機會。

但是換個場所並沒有不同,Proxy已經好長一陣子不要說接近得手、它甚至連讓Starkiller/Gallen能感到壓力都不行,這場戰鬥的開場只讓Starkiller/Gallen感到胡鬧,只是沒想到Proxy準備了一個(讓玩家尖叫的)壓箱寶,那就是傳奇西斯武士達斯魔的戰鬥模組。

啟動這個模組後真的讓Starkiller/Gallen陷入前所未有的苦戰,原力技巧幾乎不管用,近身對戰又無異於懂命送死....但最後費了九牛二虎之力,Starkiller/Gallen還是勉強取勝、用達斯魔/Proxy的光劍把它釘死在牆壁上。

雖然兵力重重,但這個工廠的結構本身很簡單,防護罩的設計也是,所以沒兩下就成功地癱瘓了防護罩,然後只用了一發炮擊就摧毀了「Star Destroyer」。

但幾乎像是協進曲雙重奏一般,大砲發射瞬間,一艘滅星者戰艦剛好也脫離光速出現在星球上空,剛好目睹了「Star Destroyer」被破壞的瞬間。警報大響、全船進入戒備、數不完的鈦戰機航向工廠準備摧毀敵人──只有一人,也就是Starkiller/Gallen。

有這艘戰艦在,Rogue Shadow根本無法靠近工廠,Kota只好在通訊系統上臨時幫Starkiller/Gallen上一課:「你是個絕地!用原力打掉那艘滅星者!不要像路克那樣用光劍!」...又離題了!

「我?絕地?你不知道我是個西斯嗎?」這話當然不能講出口,Starkiller/Gallen只好硬著頭皮去嘗試,沒想到一試就成功,滅星者戰艦真的不受控制的直往星球表面墜落、撞毀在工廠上。

到了這一刻,Starkiller/Gallen再也不會懷疑自己是否有資格掌握自己的命運,從工廠廢墟中爬出來的已經是個脫胎換骨的絕地武士。

同時,Proxy竟然也從廢墟裡爬出來,雖然受了些損害但大致功能都還完整,但它很沮喪的表示自己的主程式似乎被無意間刪除了,自己在也不能執行「殺死主人」的任務、只是一團廢鐵了。

看來需要學著決定自己命運的,不只是Starkiller/Gallen而已。


決定要掌握自己命運的Starkiller/Gallen決心背叛自己的師傅,(遊戲的擴充任務中有講到他接著花了點時間跑去過去的絕地聖殿中尋找關於父親的資料,只是這段故事的矛盾點很多就不多談,)所以在下次的匯報中,他謊報自己尚未成功凝聚反抗軍,但如果讓其他人發現自己和維達在暗中聯繫,這一切都會前功盡棄。

維達信了他的話,提醒他「不要讓我等太久」之後就結束通訊。

收到歐嘉納議員邀情的眾人在一個滿是冰天雪地的星球上集會,大家一致同意:如果有像Starkiller/Gallen這樣的絕地領導,並且有Kota大師在旁輔佐,反抗帝國是大有可為的志業。

但就在大家取得一致的結論時,帝國大軍開到他們頭上,破門而入的不只是源源不絕的士兵,還有達斯維達本人。

逮捕了參與會議的眾人時,維達還揭露了Starkiller/Gallen的身分:我達斯維達的學徒。但出乎眾人意料的是,維達接著使用原力向Starkiller/Gallen使出了致命的一擊。

原來這一切、西斯訓練、獵殺絕地、破換帝國基地好取得信任,都是皇帝精心策晃的幌子,為的是要潛伏在暗中對自己不滿的人採取行動好展開獵殺一網打盡。

毫無防備的Starkiller/Gallen被維達的一擊重創,只能倒在雪地中毫無反擊之力,維達正準備要上前在補上一擊時,忽然感受到後背有威脅襲來,轉頭一看發現那不是自己過去的好友和師傅歐比旺嗎?

不!那其實是偽裝成歐比旺的Proxy。沒有戰鬥程式的他現在只是一層淺薄的歐比旺偽裝而已,維達只花了一招就將他擊毀,但在這一招間,Starkiller/Gallen已經消失在雪地裡.....


拖著殘破的腳步回到Rogue Shadow上,Starkiller/Gallen聽到Juno告訴他所有人都被逮捕並且運送到不知名的地方,她正在使出一切辦法從資料庫中打探線索,但擔心會徒勞無功。

這時候,Starkiller/Gallen開始嘗試冥想,「絕地武士有某種技巧,可以幫助他們看見未來......啊!......我看到了!一個無比巨大的太空站!」

不用多解釋,那太空站正是尚未完工的死星,(嚴格說起來,為了釣出反抗者,死星的施工進步又嚴重落後,)但正因為它尚未完工,所以防禦與監控滿是漏洞,兩人便提起了膽子準備要去營救所有人......

計劃進行的很順利,皇帝的房間就在主砲能源正後方,順著主砲的能源管一路前進就可以找到皇帝所在的位置。

本以為計畫順利勝券在握的西斯師徒兩人正在審問眾人,當眾人準備要慷慨赴義時,Kota忽然感應到原力向他傳遞了一絲希望,「你們還指望什麼?」皇帝才這樣取笑他,下一秒就是警報大響、監視器上出現的是兩人的棄子Starkiller/Gallen的身影,

「消滅他,維達。」在皇帝的指示下,兩個人終於展開了最終的決戰。回歸到光明面的Starkiller力量和技巧都超出維達的想像,(他學到了某種中和西斯黑暗原力的攻擊方式,)所以這場決戰的結果是維達倒下。

看到這結果,皇帝開心的笑著說「很好!殺了他!取代他的位置!和我一起統治銀行系!」想不到皇帝會使出這招的Kota大師擔心Starkiller/Gallen被誘惑,就用肉身攻擊皇帝,想當然沒兩下就被打倒並被皇帝使用西斯閃電不停的折磨。

這時,Starkiller/Gallen必須要做出抉擇,是要順從自己體內的憎恨去了結維達,還是前去營救Kota大師...但我們都知道真正在做選擇的其實是手握操縱器的玩家,Starkiller/Gallen只是個玩偶而已,被維達操縱或被玩家操縱,這從不是他能夠選擇的可悲命運....又離題了!


選擇了光明面的Starkiller/Gallen拋下維達轉而攻擊皇帝,沒親身領教過Starkiller/Gallen的新力量和新技巧的皇帝竟然不敵而最終落敗。

倒在地上的他完全沒有輸家的沮喪,反而得意的引誘Starkiller/Gallen給自己最後致命的一擊,「太好了!快點動手!這是你的命運!取代我統治整個銀行系!」被維達使用黑暗面的誘惑玩弄了一生的Starkiller/Gallen這時怒火高漲,但Kota大師趕緊從他背後安撫他、提醒他「要是真的殺了他,你一輩子都擺脫不了黑暗面。」

聽從了Kota的指引,Starkiller/Gallen壓下怒火收起光劍,但(就像當年誘惑安納金墮入黑暗面一樣)根本還保有餘力的皇帝看到自己的陰謀不成功,就再次使用原力打到了Kota大師。

而且皇帝不但保有餘力,維達這時也重新站起來,呼喚來大量的士兵準備包圍眾人。

幸運的是,Juno駕著Roguse Shadow趕到...雖然理論上來說這裡應該是死星的最深處,太空船是不可能進來才對,但這是遊戲、一切都是為了娛樂手握操縱器的玩家......又離題了!

眼看要毫髮無傷地離開這地方是不可能的事,Starkiller便擋在皇帝和眾人間硬用自己的原力擋下了皇帝所有的原力攻擊,最後雙方力量的激盪摧毀了整個房間,也讓眾人有機會逃到Rogue Shadow。


「他死了!」看著Starkiller/Gallen的屍體,維達只有這淡淡的一句話,但皇帝可不同,「對!而且他的死會鼓舞許多人!許多想要反抗我們的人!就因為你一時的心軟沒有從頭到尾都使出全力!」

維達聽了沒有任何反駁........

另一頭,搭上Rogue Shadow的眾人逃到了武技族居住地Kashyyyk星上,在那裏大家持續原本的決議:反抗軍成立!要以Gallen的精神(和Marek家族的家徽)為旗幟號召更多人反抗帝國。

在會議室外,Juno一個人看著月亮無聲地替Starkiller/Gallen哀悼,Kota大師走過來本想要安慰她,但她卻搶先一步問:「你一直都知道他是維達的徒弟吧?如果知道,為什麼還要幫助我們呢?」

Kota說:「我在酒吧裡被他叫醒時,我可以感受到他渾身上下都是原力的黑暗面,但最最最深處,卻有一絲非常清晰的光明。」「那是什麼?」「妳啊!」

故事到此結束...

 
但這是一代。隔兩年,這個遊戲推出了續集。所以Starkiller/Gallen的冒險還沒結束(?)。





另外,如果選擇黑暗面不去營救Kota大師而繼續追殺維達,最終會成功殺死維達(但失去使用新技巧的能力),然後在皇帝請Starkiller/Gallen殺死Kota大師、成為自己的學徒時,Starkiller/Gallen選擇把光劍揮向皇帝。

但皇帝早已經預料到、並且拿出光劍擋下Starkiller/Gallen的攻擊了,「你出賣了所有人,你師父,反抗軍,憑什麼你以為我會相信你不會出賣我?」

一旦有光劍在手,Starkiller/Gallen完全不是皇帝的對手,只花了三兩下就被擊倒,這時他才注意到眾人早已經被處決,大勢已去。

按照計畫,這時趕來接應眾人的Rogue Shadow出現在皇帝的房間外,但被皇帝使用原力捕捉到,並且被導引來摔落在Starkiller/Gallen身上。

但Starkiller/Gallen沒死,等到他再次甦醒,發現自己竟然被綁在手術台上,正被一步一步的改造成半人半機器,就像當年的達斯維達一樣!

皇帝這時走過來,向他宣告皇帝的計畫跟想法,「你會取代達斯維達,當我的學徒,但這是在我找到比你更優秀的人以前,到時候你的命運就會跟達斯維達一樣...我的學徒。」


這個黑暗面結局延伸出兩個資料片。一是後來另外有人成立了反抗軍並且竊取了死星的設計圖,代替達斯維達追回這張設計圖的Starkiller/Gallen追著兩台機器人來到了塔圖因。

但毫無頭緒的他只能先去尋找賈霸探問資料,本來想要獅子大開口的賈霸卻管不住旁邊的禮儀機器人多嘴而洩漏了伊娃族曾經來兜售兩台新找到的機械人。眼看買賣不成的賈霸決定把Starkiller/Gallen丟到地牢,接著就是一路殺出地牢、在機棚內和波巴費特展開一場死鬥,然後找了艘船去找伊娃族追討那兩台機器人......但一路上只追到眾人的影子,最後是在千年鷹號的機棚內看到兩台機器人登上了千年鷹號。

正想要上前時,歐比旺從一旁走了出來。這次不是Proxy的偽裝,而是貨真價實的歐比旺。

兩人接著展開了死戰,歐比旺一如正傳中一樣,選擇在決鬥途中化為絕地英靈(但其實是被Starkiller/Gallen丟進千年鷹號的引擎裡),然後繼續用英靈的型態戰鬥.......

總之千年鷹號成功逃離,地圖成功回到反抗軍手中,死星被摧毀、新一代的絕地英雄路克天行者現身。

新的任務轉為消滅這個新英雄,地點是霍克斯星。(就是帝國大反擊的開頭。)

地面上,兩軍交戰如火如荼,Starkiller/Gallen則是選擇從地底下的地洞鑽進反抗軍基地。

最後再次地又看到了千年鷹號,還有守在千年鷹號前的天行者路克,「終於,天行者路克,我會殺了你,就像我殺了你父親一樣。」「不!我父親是個絕地武士,殺了他的人是達斯維達。」「是嗎?你不知道維達是你父親嗎?「不!「想要拯救你的朋友、讓他們安然脫離這裡,你只有一條選擇,投入黑暗面...成為我的學徒!」

故事最後,路克同樣使出了紅色的原力閃電擋下了Starkiller/Gallen的攻擊、成功掩護了千年鷹號離開,當他恢復了力氣再次抬起頭來,瞳孔閃爍的是邪惡的光芒,而且說了句「遵命!師傅!」

(結果資料片一反「黑暗選擇」的悲慘結局,最終Starkiller/Gallen還是成功地打破了被奴役的局面,並且打敗了皇帝。頗有趣。)

2018年1月25日 星期四

【老娘叫譚雅I, Tonya】優雅的技巧與粗暴的天性

這是個有著優雅的技巧與粗暴天性的女人。這很尋常,就好像男人也會有陰柔特質一樣,女人也會有粗暴的天性、或擅長做技巧粗暴的事情。

不同的是關於「粗暴的天性」,大家或許會說「那是因為她的家庭背景環境不好」......

但如果家暴的男人被發現有個家暴的父親,大家會優先認為「那是因為他的家庭背景環境不好」,還是「他有著粗暴的天性」呢?(除非這個男人是黑人吧!如果這個人是白人或外省人.....就有戲了。)

出身優渥環境、受過完整教育的男人不少一樣會家暴,他們只是被制約過、訓練過,懂得用比較文明的方式裝飾自己的野蠻行為罷了!

原始文明的藝術成就不論是在音樂、繪畫、服裝、甚至是文學上,並不會收給先進文明,我想就是這個道理。



所以,這是個講述因為出身不好、沒學過怎麼良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緒脾氣、又碰到了環境非常的八股重視門面而導致天分不被肯定的悲劇女人,還是在展現人們怎麼樣因為她的性別而錯謬的評價她?

不管是過往因為她的叛逆而認定她一定有涉入前夫的犯罪?

或是現在因為她的性別就認為她一定是父權體系冷酷封閉自私的犧牲品?

控制自己的情緒不難,成熟、且識時務的理解對著裁判罵髒話一點幫助也沒有...更是容易。

為什麼大家懂得這樣要求男性,但碰到女人就通通轉彎了?




2018年1月24日 星期三

【財神有難】一人一張嘴,錢多能幹嘛?

本片絕對是影史上最有趣、最諷刺、隨著時代演進後令人唏噓的感慨也倍增的喜劇之一。

除了是改編自美國知名通俗小說以外,電影本身的內容也反映了當時紐約蕭條破敗的市容與風景,失業率與犯罪率雙高,最賺錢的就是黑道、毒品、與色情行業(!)




劇情表面上是說:花錢花到讓人想吐是有可能的。

(而且刻意用黑人做主角,這又格外的富有衝擊力。)

但我相信它充分的體現了安貧樂道思維的核心之一:人的需求在量上都大同小異,(吃的東西口味再怎麼不同,人一天就是三餐吃飽而已,)為了生活而去追逐錢的數量並沒有意義。偏偏俗人都太過輕信錢的力量,而忽略了安樂的生活是靠心思去經營、而不是用錢能夠買到的。

富翁的三千萬考驗恐怕就是要主角理解...就抱著浪費的心態去毫無意義的花錢不難,但如果花錢要花的有意義,那其實人也花不了多少錢,──或至少是件很困難、很有挑戰、應該要視為責任而不是享樂的事情。如藝術品或藝術贊助,甚至是慈善捐贈與科學支柱,不要反過來擔憂那是種浪費,畢竟連冒險去南極撈個冰塊都可以賺大錢,這社會其實處處充滿著讓財富生生不息的機會。(仔細想想,如果主角善用那三千萬,就直接去賺到三億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才對。多奇妙啊!)

但奢侈品、或所謂的「頂級客層」等概念在近代全球商業大行其道,有「餘錢」可以花的人忽然要面對無止無盡的購物刺激,娛樂、度假、流行衣著.......過往的奢侈品背後的目的並不是為了富豪的個人享樂,還有標榜品味的意義。

不浪費但又毫無意義的花錢在今日好像變得一點都不難。


2018年1月20日 星期六

【梅格漢的心靈鑰匙 Manglehorn】改變不難


主角自己養的貓不吃不喝讓自己煩惱透頂,但自己這樣把他人隔離屏除在外何嘗不也讓他人煩惱透頂。所以其實自己也是個吞了鑰匙的貓,自己的生活就像需要看醫生的貓一樣。

只不過貓咪的毛病是來自真的鑰匙,但主角自己吞下的鑰匙是不能用手術拿出來的。

生活看似幾十年一成不變(除了自己變老、兒子長大、老婆離開自己以外),其實裏頭充滿了各種變化,帶貓出門散步會看到從沒見識過的車禍畫面,(扣掉「有人死掉」以外這點以外,那樣的車禍畫面本身就有種荒唐的娛樂性,)還會看到新世代年輕人完全沒有道理的娛樂文化和儀式(讓人忍不住想要快部丟下一切逃離現場)......

所以,掌握住這些變化,像隨機的和個小丑玩個拋接空氣鑰匙的遊戲(去理解或最低限度的嘗試體驗其他人看似荒謬無理取鬧的行動背後的意義與價值),心就這樣打開了、變化就這樣發生了。


很喜歡這部電影。不只是因為它有艾爾帕西諾和荷莉杭特,更是因為它似乎將50歲以上的美國中產階級末段班面對今日生活的空虛寂寥淡淡的表現了出來。

雖然它將男性習慣主動追求感情、視自己為「付出愛」的一方(因此忽略了「其實很多人在愛自己」)時所要遭遇的挫折與煎熬過於輕描淡寫,也有點太理想化──三十歲的男性今日如果讓一起約會的女伴這樣哭著走掉,他的社會形象大概就毀了。

但排除這點後,這部電影就像個單純的故事,沒有在影像上做出太多的學問或是戲法。(畫面就是單純的追求「美」、或聚焦在掌握主角的心思上。而不是用畫面去追求隱喻、埋藏訊息。)

看這部電影,就像在讀一部文辭優雅的小說,不過相較於文辭的優雅,電影更增加了艾爾帕西諾的魅力,沒有非常戲劇性或精彩的故事,只有一個男人將自己的心痛徹底挖出來後竟然發現這是何等的空虛。 (「美」是何等的空虛...)

或許沒有什麼「娛樂性」,但不失為「一生中至少要看一次」的傑作。

2018年1月19日 星期五

【Zygote】如何將劇情與交代背景結合

我一直覺得達柯塔芬寧的演技比不上妹妹,但看起來我錯了,──雖然演出不夠細膩,但她挺有轉型成動作派、或高難度演出的潛力。




好萊塢盛行所謂的三幕劇...但這類劇本創作技巧的出發點是種思維。

也就是編劇要在故事中回答觀眾「主角在整個事情中的定位?」「這個事件對主角的影響?」「最終是主角被事件帶動而改變自己、還是依照自己的意志左右事件的方向?(或是在中間的某個點上?)」


這種故事模式發展到末流都變得很匠氣,都有些千篇一律的要素。

而新的電影劇本在創作上,就是在各種被使用過的要素中想辦法找出新的組合、或試圖引入少少的新要素。

例如【羅根】就是把「遲暮英雄的最後一戰」用在「X戰警」上,(約翰麥克連越來越老,但大家只注意到他的兒子或女兒參入劇情並沒有發揮同等的魅力。)

開頭吃東西,就快速交代了「這是什麼地方」「兩人之間的關係」「巴克雷的認知」「怪物的來歷」,在正常電影中,這就是可以花上一個小時左右的篇幅。

接著花五分鐘的時間移動到Alpha站中,怪物現身、士官放棄繼續前進並且指出「巴克雷的認知」中錯誤的地方。

原來,這個故事劇本潛藏著「對社會控制與洗腦機制的指控」,只是這種故事模式所構思的「社會控制與洗腦機制」向來要似假似真、讓觀眾無法釐清「這會是在暗指我嗎」,但在這短片中沒有這樣的效果,並不是因為篇幅短,而是因為巴克雷的情境如果要沿用到今日文明社會未免過於牽強。

但,沒人能看到未來,難保這種事情不會真的成真。

如果就「姑且接受這樣的故事背景」,那它確實很順暢地在短短二十分鐘裡面把一個史詩般的科幻世界背景和絕地逃生的故事講完了。

就是這個怪物在設計上不合我胃口。不管是美術視覺或邏輯。

2018年1月18日 星期四

【爸媽也瘋狂 Mom And Dad】做爸媽就是物化自己



片名的意思是:大家都曾經懷抱著夢想、野心、與濃厚的個人特色,大家都(可能)曾經是「布倫特和坎黛兒」,但大家都不知不覺地、在完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就變成了「媽媽與爸爸」......


男人的犧牲並不比女人少,女人承受的失落打擊也是確實存在、而不是無病呻吟。

就這點來說,電影應該沒有要偏移或誇大任何的焦點,只是電影藉由畫面與劇情呈現出來的意象就顯得很模糊很陌生。

女人為了生育或家庭離開職場的失落,並不是來自於犧牲或被壓抑,(男人看似擁有成就其實內心的空虛一樣很大,但卻要額外的承受「男性特權」的標籤與罪惡感,然後聲音與想法被打壓被醜化,)而是──「這就是人生!妳的家庭可能會不如預期,為什麼妳曾經放棄的職涯就一定會讓妳處處滿意?」...套句【紅色藥丸】中那些不明就裡、以為M.R.A是訴求「把女人趕回廚房的男人」的男性女性主義者說的話:「你們的行為很噁心!拜託趕快長大!」

(我不是說男性和女性都是「父權」的受害者,我是說「女性主義很有趣、很多觀點值得參考,但當個女性主義者?...這種行為很噁心!拜託趕快長大!」)



從技巧來說,電影維持導演一慣的粗操與低品味,劇情刻意的一直維持在「不停撥放音樂的情境」,但那些音樂的邏輯或美感經常不協調、讓人的觀影情緒處在一種很尷尬的狀態......

不難理解導演想要表達這個「父母和子女剛好都處在不同失落世代」上的尷尬,父母為了自己一路建立的東西(還有自己在成長過程中建立的內心情緒與自信)感到難堪,子女看不到未來、也得不到正確的幫助、還要承受(自己的?別人的?)父母的失敗與壓力......

但話還是別講太白的好。

其實這片絕對是科幻片,因為用的是B級科幻題材──曾經是話題的科學幻想──「殺子現象其實很普遍」,只不過這個話題被這樣詮釋,已經完全看不出來是科幻片了。

電影很隱諱地提到了資本主義社會「有計畫地進行商品淘汰」(例如故意讓手機效能變差刺激使用者購買新品),所以我們的教育或社會風氣也是如此:有計畫性的製造世代隔閡、快速的淘汰舊時代的工作技能,讓人失去個人特色(住在一模一樣的房子中)與自我中心(卡在自己根本不想要的工作或人生規劃中),然後變得不開心、憂鬱、失落、厭惡跟鄙視彼此...最後就是徹底放棄生存的希望與動力(只想趕快死掉但又怕死怕的不行)。

但,也許這片只是導演想要表達、想要感慨「我們是這麼輕易的就放棄了自己最核心的信仰價值觀,上一刻我們都以為自己可以是那個保持清醒的人,但下一刻我們根本不記得自己原本是什麼樣子,只急著想要擁抱新的標準...」

這,一樣還是別講太白的好。


對了...

「復活吧!尼古拉斯凱吉!復活吧!」

【黑雨 Black Rain】那些生命中最無趣的時刻─簡易版的【銀翼殺手】




我不喜歡【教父1】和【教父2】。(雖然很好看。)

雖然故事很飽滿,家人的背叛、父輩長者的欺騙、後輩的不尊重、世界局勢的變化、政界的虛假貪婪.......但這些東西只是「同時出現在影片中」,卻經常沒有好好的解釋這些東西之間的關聯或為何可以這樣結束。

因為就商業來說,這樣的故事只是方便累積一大串的敵人,然後展現「一長串暗殺」的影像來營造戲劇高潮。第一集就這樣做,第二集如果要泡製,那必然要更多更誇張更熱鬧才行。

這種故事的風格最容易讓人感受到的就是它在情結的「環」與「環」之間經常缺乏一個合宜的結合,它的合理性是建立在「說得很好聽,讓觀眾情緒上被半強迫的接受而不去懷疑(寧可以相信這東西是真的、是有道理的,也不用要用力地去思考其中的牽強。」

扣掉這麼「麥可貝」思維的商業技巧後,說白了,它的劇本其實是用一種很中二的觀點把二代當家麥克柯里昂描繪成一個明明就很扁平、但卻硬要讓他承載天下之悲苦情境於一身的腳色,(多虧艾爾帕西諾天生的氣質與演技與導演細膩的觀察,才能讓觀眾從演員在螢幕上的形象上感受到這個人內心的複雜,)不然這個人在螢幕上展現的就是面對完一個謊言與殘暴陰謀後換下一個,差別在於是自己講、自己做,或聽別人講、看別人做,故事繞了一大圈後,我們要相信這個人靈魂其實非常善良、但正被內心的血和俗世的汙穢一塊又一塊的玷汙。

但真正「糟糕」的地方在於...(好吧!說「糟糕」有點太誇張,因為其他使用相同技巧的作品經常更誇張,)...核心是如此中二觀點,但故事卻完全圍繞在主角身上,事件的運行完全是以他為中心,其他人或其他事件的存在只是個「謎題」在等著他去揭發,除此以外「謎題是不會因為他的行為而有任何反應的」。

除了大哥的死、父親的心臟病、古巴革命以外,兩集教父的故事都是如此。


相較之下,【黑雨】就是概念完全相反的故事。

在整個大事件中,兩個主角反而是微不足道的小變數,完全是黑幫頭目野心路上的小絆腳石、或說必須要克服的「謎題」。

所以當把這絆腳石或「謎題」反過來當成主角後,我們看到的是他們經常要被動的在事後才迎向發生的事情,就像...他們不知道夜總會的兇殺案細節,他們不知道黑道的堂口何在,他們甚至連怎麼回飯店都不曉得。

故事的主軸其實是「兩個紐約警察到外地出差卻把事情搞砸,只好困在當地祈禱日本警察的能力與找機會見縫插針。」

所以過程中他們見證了日本東京這個新興都市的活力(相較於70年代末期、80年代初紐約的破敗)、兩邊文化與社會結構的差異(源於日本黑道是合法的)、雙方對歷史觀點的衝突(日本突襲珍珠港並沒有為美國老百姓帶來「黑雨」,就好像日本黑道謹守著不可以騷擾百姓,但紐約警察在追捕犯人的過程中反而不太在意將民眾暴露於危險中。)

這麼精采的故事,其實是建立在平凡且日常的紐約中餐、或是飛機上尷尬地等候前來交接的日本警察、甚至是在夜總會裡自以為多情的和公關女郎調情.....這樣的過程中。

相較於教父系列,我反而喜歡這樣的故事。(不是說教父系列不好!)




視覺上最特別的地方是:雷利史考特很顯然非常的懷念【銀翼殺手】,在1987年的東京引用了大量拍攝【銀翼殺手】時使用的技巧,例如像刀片一樣切割室內空間的戶外燈光和充斥在整個都市的雜音,還有非常憂鬱無力的配樂,不知名的天守閣與百貨公司更像是泰瑞公司總部。

2018年1月16日 星期二

【燃燒的夜晚 Burning Bright】人性最真實殘酷的聲音?停止縱容不理性的情緒勒索或貼標籤恐嚇?



劇情簡介:母親自殺後,留下一對即將上大學的姊姊和有亞斯伯格症的八歲弟弟,姊姊本以為可以用母親的遺產將弟弟交給專業機構照顧,自己則是要靠獎學金去念書,但繼父竟然聲稱遺囑無效後不經過她同意就把錢領出來買了隻孟加拉老虎;眼看錢已經要不回來,姊姊只能無奈地帶著弟弟返回家中過夜順便躲避登陸的颶風,沒想到姊姊隔天早上醒來,只看到繼父留下的字條,和頂著飢腸轆轆在家中大搖大擺的孟加拉老虎。



電影本身不算非常流暢,以尋求刺激驚悚的電影來說,它的賣點就是看姊弟怎麼在狹小的屋子中不停尋找一個又一個的藏身處好躲過老虎的狩獵。但其實小屋能變的把戲非常有限,就跟老虎的能耐一樣,那畢竟不是什麼超級異形怪物,只是種單純靠著保護色、體能、和視力狩獵的天然猛獸,屋子大了、機關多了,刺激感就少了。

但老虎不是電腦動畫製作,電影也沒有太多深奧的意境,算是誠意與創意十足的野獸災難片。(【暗夜獵殺】之後好像就沒看過這樣的電影了,除了不太討喜的【嗜血灰熊】之外。)

這部電影最有趣的地方是:它的故事背景是「颶風」來襲,但其實從頭到尾絕少有關於颶風的場景,因為整棟房子都被密閉起來,即使有縫隙也故意不拍主角透過縫隙所看到的外部景象。

好吧,說出來其實就沒哪麼有趣,只是普通有趣而已。

另一個有趣的點是:即使是親姊姊也經常看著弟弟、腦中冒出各種殘酷的念頭,甚至做出「我應該要丟下弟弟」的舉動,我們怎麼能夠怪繼父這樣說服自己「這是解決人生困境的辦法」呢?

年輕人總覺得自己前途大好、還有青春可以揮霍跟努力,但成人很難鼓起勇氣去選擇那條艱苦的路,(對!我在說「那些做出艱苦選擇的人其實只是給自己找理由不去冒險跟努力而已」。)

但我真正想說的是.......

現實畢竟不是電影,第一時間就把弱者推出去餵怪獸的人一定沒有能力熬過下一波危機,但凡事都有個極限、都有「即使推別人出去也無法保命」的狀況。

當別人(或眾人)的生命或人生正面臨著「破產萬劫不復」、「被老虎吃掉」、或「社會經濟崩潰無力再持續建設」的危機時,看到那些有各種怪異症頭(例如本片的亞斯伯格症)的巨嬰們還只知道堅持著「我要這時候吃飯」、「我要這時候看電視」、「我不想被碰」、「我被冒犯了」、「請使用我認知的性別稱呼我」、「性行為全程請徵得我(女人限定)的同意」這類「不遵從/不認同就是好可惡」的事情時,真的有種想要把那些人就這樣推給老虎、請老虎慢慢享用的衝動。

2018年1月14日 星期日

【周末夜狂熱Saturday Night Fever】求的不是叛逆,而是在體制內展現自我中最華麗的一面

(這部片其實有續集,叫【龍飛鳳舞 Staying Alive】。但這部續集就已經是迪斯可開始退流行的時期所拍攝的,不單舞曲又過度集中在BeeGees上,舞蹈風格也跟第一集差異非常大,劇本相較之下也非常的俗氣,讓我看完對約翰屈伏塔的歌舞片倒胃了好幾十年,──我是因為【看誰在說話】而迷上他的電影,回頭看到【龍飛鳳舞】......「不舒糊啊。」)

這部電影展現的迪斯可舞蹈訴求的是「什麼都有」「什麼都能用」,使用的音樂大多是比較制式的錄製舞曲,風格與效果統一,相較下傳統舞蹈的現場樂隊演奏就會有現場樂隊的個人風格。

所以迪斯可更重視個人展現自我,而不要舞者被外在環境的變數左右。

甚至進一步地說,即使大家都跳同一支舞、即使這支是你不擅長的舞,你也應該要用心與盡情地融入自己的特色、用自己的方式跳。

盡情地融入和追求迪斯可舞蹈,就好像在說:不要被學歷、家世、與外貌限制住自己,也不要拿衝撞體制當擋箭牌,就專注且直接的去勇敢追尋自己想要的東西。

在當時的環境下這樣的哲學思維或許有點走入荒誕的避世,但主角東尼──稚嫩到眼睛都還閃閃發亮的約翰屈伏塔──就是個這樣的人。

電影開頭主角從走路姿勢和打量路人的方式就徹底展現了他不知道畏懼或害臊的個性,這段後來竟然被金凱瑞的【王牌威龍一】拿去做了「毫無目的」「不知所云」的致敬,是因為它太經典了嗎?

當朋友們在籃球場外對同性戀叫囂作勢威脅時,他不只不吭聲不涉入,還滿臉不耐煩不滿意的神色;當大家都在抱怨自己找不到好工作、或會莫名其妙被開除時,東尼乖乖守著沉悶的工作,即使送個貨的途中都不忘盯緊兩旁商店的特價品或新品尋找能夠讓自己晚上更閃耀的機會,周薪加個兩塊半(美金)就開心的不得了(甚至還要老闆忍不住主動把數字提高到四塊);聽到旁人抱怨紐約大部分的區域都破敗老舊、還拿自己在曼哈頓區的際遇來炫耀時,他完全不為所動,有人送上非常露骨的性暗示/性邀約,則是他嗤之以鼻。

這當然是種年輕不知天高地厚的孤傲,對他來說周圍幾乎都是些不自愛、不自重、不講公平、只知道追求膚淺享樂而沒有榮譽感的人。

但批判這些人不符合他的價值觀,可能是因為他內心並沒有明確的意識到「我比他們好」的想法,(甚至可以說他會甘於跟這票人做伙伴只是為了發洩「我是家中害群之馬」的憤慨,)所以當他發現舞蹈比賽評審竟然沒辦法做出讓他服氣的裁判、朋友竟然害自己涉入有送命可能的鬥毆中、爸媽竟然將哥哥拋棄神父職務的責任推給自己,最後他終於選擇拋棄這一切到它處另覓人生。

但這情節有種詹姆斯狄恩的【養子不教父子過】的既視感。(而且沒有詹姆斯狄恩的明星自戀氣息。)


後世的歌舞片說要向這部片致敬或取經,在我來看都有種羞辱這部片的感覺。

跳舞本身沒有任何意義,只是種個人情感的發洩,所以主角樂的下場跳舞給大家看,求的不是名不是利,(如果求那些東西就跟觀眾收錢了,)在舞池中用舞蹈「獨霸」整個舞池其實是種迪斯可儀式,為的是把狂樂的氣氛分享給所有圍觀在舞池旁的人,跟後世的歌舞片那種年輕人只想用最驚世駭俗的舞蹈證明自己「超凡脫俗(體制應該乖乖像自己讓步)」的慾望幾乎毫無重疊之處。

(甚至可以說迪斯可有反資本主義的精神,但後市的歌舞片卻是在膜拜資本主義。)


再說到這部片「可能」展現了當時女性主義剛萌芽的景況。──為什麼說可能?其實流行文化只是中文翻譯為「流行」,從未有任何時期的任何一種流行文化成功的支配了當時人們的娛樂品味,所以這部電影與其說是展現迪斯可的魅力,不如說只是平實的記錄了熱衷於迪斯可文化族群的陶醉與破滅,事實上迪斯可只是種比較具有特色的議題,但並沒有如電影所描繪的那麼普遍。(否則主角就不用真的在油漆店中打工了。)

所以這世界上恐怕不存在著一部可以成功描繪文化全貌或議題全貌的電影,更何況為了讓電影不單薄,免不了劇情要牽涉到跟主題無關的事物。

主角選擇的舞伴史蒂芬妮算是比較早期的獨立自主女性,(她並不是單靠粗工或做小生意養活自己,而是在比較封閉、講求學歷等技能憑證的商業環境中求生存,)她一路上跟主角的爭鋒相對經常就是來自於她的獨立自主。

主角並非不能接受她的獨立自主,因為這樣的女性在當時並不是什麼陌生的物種,而且這些爭鋒相對主要來自於他自己的不成熟、不知道在親朋好友面前掩蓋自己的鋒芒。史蒂芬妮並不會像今天的女性主義者一樣用「玻璃睪丸」「無法女人表現得比自己好」反攻擊男人。

(因為說到底她的獨立自主只是假象,她還是經常無助的必須尋求男人的幫助,而不是自大的以為自己什麼都能做都能成功。)

就好像回頭說到迪斯可的精神一樣,「不要被學歷、家世、與外貌限制住自己,也不要拿衝撞體制當擋箭牌,就專注且直接的去勇敢追尋自己想要的東西。」片頭主角在送貨的途中看到了感興趣的女性立刻衝到人家面前用保有安全距離的方式擋住對方的去路...

這在今天可能會被視為一種「侵犯」,但這在當時其實是種儀式:請妳認真的看我一眼,讓我知道我給妳的感覺是否有機會,如果妳已經認真地看過我、確定我沒有機會,那我絕對不會再騷擾妳。

當然,這樣的儀式在今天一定會被抨擊為「男性可以隨意的干涉女性的行動自主」,但我不禁反思:這是因為今天有網路等媒體讓女性方便快速的對大量男性進行這樣的審核,而且審核的不只是第一印象,永遠都可以不停地加入各種「工作收入」「家世」「性格未來是否好操控」等條件,所以女性才會希望趕快把男性從街頭驅趕到網路上?

除了史蒂芬妮自己的「獨立自主女性」形象以外,迪斯可舞廳內有上空女郎隨著音樂輕飄漫舞,年輕男女喝酒嗑藥後連彼此名字都還不熟悉就約到車子上發生性行為,....請問性解放到底是不是女性主義的一部份?「當然不是!性解放只是人們在社會因為各種負面資訊壓抑下所發展出來的一種抒發方式。不管是它的起點或終點,都跟『衝撞父權對女性肉體自主的箝制』一點關係也沒有。」

即使總是對那些隨意向自己送上性愛邀約的女人嗤之以鼻的主角,其實他的生活也是充滿了緊繃與壓力,總是怕自己的人生就好像母親的情緒或淚水一樣會崩潰瓦解。

就好像史蒂芬妮自己也會崩潰一樣,男人崩潰的方式則是索求性,差別在於史蒂芬妮看的到男主角身為人的焦慮而不是前一晚他企圖對自己牆來的恐懼,今天的女性主義者恐怕是希望女人們只在乎整個過程有沒有如自己預期般的完美,如果沒有........「那就是沒有獲得妳的積極同意!那就是強暴!」

2018年1月10日 星期三

【星際大戰:舊共和武士(漫畫版)】「預言經常被錯誤的解讀。」最奇妙的星際大戰故事



(看過的星際大戰周邊小說漫畫卡通...不能說多,但也不能說少。除了不只不被列為正史、在「傳奇」中地位也不高的遊戲【原力解放】以外,我最喜歡的就是這個系列。點此看它的wiki fandom頁面。)

這是部Dark Horse在前傳三部曲結束後發行的漫畫(所以一定是「傳奇」),它的本意可能只是想要呈現尤達在【西斯大帝的復仇】中那簡單的一句話背後的典故,但後來被擴展成一個(在我來看)幾乎是跟電影正傳不相上下的精采冒險故事。

(以下的故事內容並不是非常精準,有些細節與精彩動人之處,還是需要大家去真的翻來看才能體會。)



當時的絕地組織文化跟運作方式都跟後來電影看到的非常不一樣。就連共和國也非常不一樣。(漫畫中有預告「在大戰爭都結束後,有很多土地等著大家去開發。」所以當時的共和國規模比後來看到的電影正傳小很多。)

正傳中數千年前的一次西斯大戰中,殘存下來的絕地武士在絕地議會中組成了自己的秘密小團體:Jedi Covenant,該組織的核心是一批擁有極強預言或諭示能力的絕地武士,在戰爭結束後就一直不停地看到關於這個組織的核心被屠殺、絕地聖殿的所在地「科羅桑」被戰火波及的預言幻象。

出於恐懼和錯誤的前提假設:這場災難是西斯所為。所以Covenant的核心不停地繼續使用原力預言去探索這場災難的細節,最後驚恐的發現「絕地議會指派給核心成員的學徒中有人即將成為核心成員死亡的契因」,所以他們決定先發制人、動手殺死自己的學徒。

而這是當時絕地文化中的大忌!「不管是任何理由,師傅禁止傷害學徒,要把學徒的性命置於自己之上。」──後來的遊戲系列可以看到很多絕地武士完美的遵循這個文化傳統。(這可能是後來路克選擇隱居的原因。他真的對當時竟然想要動手殺了學徒的自己感到非常的羞愧羞恥,不管自己是否真的有動手。)

(也許尤達也對當年指派歐比旺去殺安納金一事感到後悔。畢竟是師傅和學徒的關係,而這違反絕地文化傳統。這也更加深了安納金的墮落,──如果當年尾隨帕米走出太空船的是尤達,安納金還有可能痛哭請求這個慈祥的長者原諒和指引......但這只是我個人的假設。)

回題.......

Covenant的核心成員共有五個人:四個預言者和一個領導者兼守護者。守護者是路西恩(Lucien),Covenant創始者(同時也是四個預言者的師父)的兒子。當時他們剛好被指派到都市星球塔莉絲上尋找一個威力強大的西斯遺物並且進行學徒訓練,所以一共有五個學徒。

原本他們計畫是藉由以「個性不成熟」為由「拒絕」讓五個學徒中最有天分的學生夏德Shad晉升為絕地武士而觸怒他、導致他殺傷了其他學徒,來掩蓋實際上真正的凶手是師父的事實。

但他們忽略了一件事:當時正值曼達羅人興起並入侵的戰爭中,雖然這場戰爭的規模跟千年後的分離主義者崛起不能相比,但當時共和國還在西斯大戰後的復原期,絕地議會嚴重人手不足,絕地武士經常要趕赴前線參戰(或說是執行和平任務),也就是說「擺脫學徒身分、成為絕地武士」幾乎等於是跟死亡為伍。

而路西恩的徒弟贊恩卡瑞克Zayne Carrick被認為是個「非常沒有天分」的原力使用者,思緒單純淺薄,戰技或各項能力也平平還整天闖禍,倒是很會駕駛飛行摩托車,同時也是學徒中人緣最好的一位,為了執行任務所以在師父們決定動手殺死學徒的當天沒有及時趕到晉升名單公布現場。因為他沒有趕到現場,所以其他同儕們才敢放膽質疑師父們為什麼要讓能力都還不成熟的他晉升絕地武士,「這不是等於判他死刑嗎?」「你們有這麼鄙視他嗎?」「你們到底在盤算什麼?」(他們用非常奇妙的方式展現了彼此之間堅定的友情。)

發現紙包不住火的幾個師父們決定提前發難動手殺死了學徒、並且把過錯推給其實不在場但「竟然(被他們一直尋找的西斯遺物誘惑)墮入了黑暗面」的贊恩,沒想到贊恩走進房間剛好目睹這一幕。接著就是一連串的追殺、逃亡、大混亂、再追殺、再逃亡、再次大混亂,.......幾個師父們好幾次「懷疑」(但其實是配上三字經咒罵)自己追殺的真的是那個「非常沒有天分」的贊恩卡瑞克嗎?──可是好死不死,等到心情冷靜下來,這反而更讓他們懷疑贊恩真的在無意間墮入了黑暗面.......(有時候真的很令人懷疑這票腦包是怎麼成為絕地大師的。)

從在服侍師父們的機械人殘骸資料庫中發現了事實(機械人剛好目睹了師父們做出了最後一次預言並且決議殺死徒弟的會議),也發現了師父們對自己的評價後,贊恩對師父們徹底的感到死心,留下了自己的「預言」後消失在塔莉絲表面開始自己逃亡並且(為摯友們)復仇的生涯。

「我將追殺你們,懺悔者生。」


反追殺師父們的過程中,他和塔瑞絲星的詐欺罪犯馬龍、還有居住在底層的機械技師坎普和打手潔芮兒成了好友,(就連那具握有關鍵資料的機器人被修復後,也帶著對路西恩的怒火和感念坎普修復他的恩惠,決定加入主角們,)並且浪跡星際靠行騙為生。

某次「偽裝成絕地武士」的行騙中,潔芮兒被曼達羅人當成落單的絕地武士而俘虜,為了拯救她,贊恩和曼達羅人的「傳奇」逃兵羅曼結成同盟,並且深入曼達羅人的佔領區:一個瘋狂科學家迪馬戈管理營運的小行星。

為什麼說羅曼是傳奇逃兵?因為他總是在最危急的時刻奮勇作戰,但碰到這種沒有風險的小掠奪任務就想要逃離曼達羅體系。所以曼達羅人反而認為他是個奇葩而尊敬他。

另外說道迪馬戈這個瘋狂科學家,他認為自己可以破解絕地武士身上的原力奧秘,並且大量複製後應用在曼達羅人身上。所以他的基地內關有大量被俘虜的瑞文主義派絕地武士,而潔芮兒剛成為新的俘虜。

而所謂的瑞文主義,是指那些非常痛恨曼達羅的殘暴、並且不認同絕地議會「絕不直接涉入共和國戰爭」方針,而自行脫離絕地議會的絕地武士組織。(奇妙的是這個主義的創始者後來為了打倒曼達羅而墮入了西斯黑暗面,自稱為達斯瑞文。但這段故事我就不熟悉了,對這典故有興趣的人可以去研究電玩遊戲「舊共和國武士一代」,裏頭的主角正是「在改邪歸正路上」的達斯瑞文。)

追蹤俘虜運送船的途中,贊恩一行人因為穿越戰區反向深入曼達羅人的領土,導致共和國軍隊認為贊恩不只墮入了黑暗面,同時也是曼達羅人的間諜。

到了目的地後,贊恩和伙伴們用行騙的手段把駐軍給嚇跑(說共和國軍隊決定使用這個小行星測試一種可以破壞防護罩的武器但其實是用在防護罩內側安置的炸藥製造的攻擊假象),並且俘虜了狄馬戈......至少他們以為那是狄馬戈,但其實那是被下藥迷暈的羅曼。

(曼達羅人並不是一個種族,而是種文化的信仰者追隨者。他們的習慣就是盔甲與全罩式頭盔不離身,所以迪馬戈才有辦法偽裝成羅曼。除了贊恩一行人外,絕地武士們都沒見過羅曼的真面目,所以他們就以為那是狄馬戈。正傳中,複製人大軍的原型強格費特就是由曼達羅人扶養長大,而他的盔甲也就是曼達羅人常穿的樣式。)

所以這個假羅曼就在接下來的冒險徒中一直跟隨在主角們身旁,甚至好幾次出手拯救主角們......(我直接告訴各位這個「爆點」是希望大家如果有機會看到漫畫,能夠理解編劇真的花了很多心力營造這個伏筆,不停的留下暗示、不停地營造假羅曼的怪異舉動。)

在這之後,馬龍為了領出自己被凍結的銀行帳戶,就請潔芮兒和坎普偽裝成假身分去跟銀行交涉,好巧不巧的,負責接洽的銀行行員竟然是贊恩的父親,又好巧不巧的,贊恩的師父們正在監視自己的父親,又好巧不巧的,師父們被絕地議會招回了科羅桑,他們只好雇用犯罪者穆莫兄弟(Moomo)幫忙監視贊恩的父親。

這對兄弟智能之差,竟然連監視和綁架的差異都搞不懂,很巧合的就在潔芮兒和坎普的面前綁走了贊恩的父親...救出了父親,領到了錢,贊恩發現自己的處境比想像中的危險,而坎普的宿疾發作,潔芮兒只好帶著羅曼(當保鑣)跟贊恩道別後去找有能力治療坎普的醫生。

故事之後分成雙線,在大概七期之後又交會在一起。原來坎普是生化醫療企業集團阿德斯卡的前僱員,握有一種奇妙的生物科技去操控「可以吞吃小行星」的巨型生物,回到家鄉的兩人立刻在醫院內被該集團的保安給捕獲。但集團的總裁希望坎普是「自願的」交出機密,同時他也很欣賞羅曼(因為其實是狄馬戈)的科技知識,所以一直對「俘虜們」非常友善(但又暗中用潔芮兒的性命威脅坎普)。

另一邊,留在銀行星球的贊恩和馬龍要找到新的太空船代步,就雇用了一個小偷史萊斯克去偷一艘新的船,沒想到這個小偷腦袋一樣很不靈光,竟然偷了軍用後勤補給船(餐廳),將錯就錯下他們只好硬著頭皮駕船前往前線。

到了前線星球舍羅科Serroco後,史萊斯克的驚人廚藝竟然讓飛船的伙食大受歡迎,馬龍八面玲瓏的話術和接待技巧讓餐廳能順利營運,而帽子不離身的贊恩對當地人非常和善的態度讓他在某些軍官心中留下好印象。

某天工作完休息的時候,贊恩竟然收到了原力的諭示,在幻象中他看見舍羅科表面被曼達羅人用大規模毀面性武器破壞,幾乎無人生還。

驚恐的贊恩對馬龍發出「趕快離開」的警告後,想要進一步警告艦隊指揮官卡瑞斯卻被識破了身分而被逮捕。雖然相信贊恩的軍官們本想要驗證贊恩的證詞可靠度但慢了一步,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舍羅科地表上的共和國軍艦隊在核彈破壞下全軍覆沒。(馬龍他們的餐廳船因為沒有燃料所以無法起飛,所以只好跳上別的軍艦離開前線跟贊恩分道揚鑣,不知情的贊恩只能傷心地以為馬龍和史萊斯克都死在船上。)

(這種戰術並不是曼達羅人的傳統。他們是強盜,他們希望保留土地的完整好供掠奪,所以這種事情在後來的戰爭中似乎再也沒有重現過。)

失去了補起後勤的殘餘艦隊沒能挺過接下來曼達羅主力部隊攻擊,旗艦被毀、指揮官卡瑞斯竟然還要尋求贊恩的幫助才能搭上逃生艇。逃亡返回首都的途中,他們就收到阿德斯卡集團送來的訊號,要求共和國派出一位的高階軍官參觀他們即將展示的武器,而共和國就決定指派卡瑞斯前去。

到了之後目的地,眾人才發現這一代的阿德斯卡集團當家野心不小,因為他並不準備把這種可以吞吃行星的巨型生物當成武器販售,而是要所有與會者把阿德斯卡集團當成一個政治實體一樣平行的互動結盟,而無法跟它結盟其他政治團體只能成為「附庸」必須要納貢換取生存機會。

但最糟的事情是:曼達羅人的最高領導「曼達羅」本人也到了現場,他提出的結盟條件是共和國和瑞文主義共和武士都做不到的,這個結盟一旦完成而瑞文主義者和共和國又提不出令阿德斯卡滿意的納貢,阿達斯卡本人的威脅會立刻兌現.........(自己想像那是什麼樣的情景吧!)

事情奇妙的轉機是:贊恩的師父路西恩是阿德斯卡集團的股東,同時也(自以為)跟這一代當家有交情,他本來想要前來尋求政治上的幫助,對阿德斯卡準備做出的「轉型」毫無防備,就被用藥給放倒了,醒過來才發現阿德斯卡竟然把自己跟一直想要捕殺的徒弟贊恩綑綁在一起。

壓下了對彼此殺意的兩個人很快就達成協議停戰並聯手解除掙脫,先後和共和國軍官、羅曼、瑞文主義絕地武士坤特聯手救出潔芮兒,等到潔芮兒一脫離險境,坎普立刻駭進武器操縱系統轉而操縱巨型生物吞吃阿德斯卡集團的戰艦。曼達羅帶著部隊和失望的心情迅速逃離現場後,贊恩帶著幾個朋友駕著共和軍商船逃出即將毀滅的阿德斯卡戰艦,但坎普並不打算加入他們,而是獨自駕著實驗用船和操縱系統引導那些巨型生物從共和國的地圖上消失無蹤。


從艦隊指揮官口中,贊恩得知事情的起點塔莉絲星落入曼德羅人手中,但應該是說共和國的軍事和保安勢力棄守當地,只留下當地人組織的反抗軍在抵抗曼德羅人,但在深入細究原因,竟然是因為「絕地學徒殺手贊恩的出現令絕地議會懷疑繼續據留當地的意義」,所以他覺得自己有責任回到當地去彌補過錯。

一到那裏,他立刻在反抗軍成員中發現馬龍。原來塔莉絲星的參議員決定留在當地組織反抗軍,但他的商界盟友不放心,就雇用馬龍前去尋找該名參議員。(馬龍跟史萊斯克竟然因為強行駕駛軍艦脫離星球表面拯救無數軍官而成為共和軍內公認的「不知名」英雄,所以身價跟以前已經不能相提並論。但奇妙的是他們的本名都還在共和國通緝榜單上高居前十名。)

除了馬龍外,他還發現死去的好友夏德的妹妹夏兒,──原來這是個死亡陷阱,Covenant的核心成員之一瑞納‧泰Raana Tey收到諭示知道贊恩會回到這裡,就希望藉由夏兒的手殺死贊恩。

這時候讀者才發現殺死學徒是路西恩一面倒的獨斷獨行,其他幾位絕地大師只是迫於組織規矩而順從他的決議,瑞納其實從小就知道(她曾有預言)類似這樣的行為會導致自己的死亡,但是她沒注意到癥結在於路西恩,而不是「殺死學徒」一事,所以(我個人解讀)她以為只要避免自己的手再染血即可。

但是看到贊恩在舊絕地學堂內對著兄長的遺物掉淚,夏兒不禁懷疑瑞納一路上向她灌輸的「贊恩是兇手」「贊恩被黑暗面矇騙」「贊恩已經無法回頭了」等話的真實與正確性。

離題一下。她動搖的原因除了那眼淚以外還有別的。

贊恩在成為絕地學徒以前跟夏兒本來就是青梅竹馬,如果沒有接受絕地訓練,兩人之間可能會有非常美好浪漫的前景。──雖然在師父們身上的評價不高,單看世俗標準,贊恩是個和善、勤快、有毅力、勇敢、負責、又講信義的有為好青年,這樣的人誰會反感呢?就連夏德生前也經常開玩笑似的鼓勵贊恩拋下絕地訓練繼續回去找自己妹妹。所以夏兒對贊恩的怨恨除了來自兄長的死,多多少少也有一些「你選擇了絕地而不是我」的不滿,但這樣的想法是否公平,她自己心裡明顯有自己的決斷。

回題...

看到自己的死亡陷阱失效,盛怒下的瑞納還是忍不住決定自己動手誅殺贊恩,沒想到一時大意,卻被夏兒用兄長的光劍從背後補了一刀。

但那一刀並未讓她立刻死亡,看著奄奄一息的瑞納,贊恩決定伸出援手,「不要再有人死在這個學堂裡了!」這舉動讓瑞納醒悟過來,發現自己真正犯的錯誤,可惜慢了一步,她只來的及留下讓贊恩追尋Covenant根據地的線索後就被淹沒在倒塌的建築中。


故事到此為止才走了三分之一而已。

曼達羅人接著為了攻擊奧德朗(莉亞公主長大的那顆星球)而撤出塔莉絲。但狄馬戈的前助手遲遲不撤離,反而一直留在塔莉絲上,因為他也截獲了塔莉絲上留有力量非常強大的西斯遺物的情報。

這個西斯遺物的功能一直是謎,但其實答案一直在當地人眼前,就是「會把任何生物都變成沒有思考能力的食屍鬼/殭屍」,只是當地人一直以為那是種真相不明的傳染病,(只能殺死被感染者,除此以外沒有其他解藥。)

路西恩在感受到瑞納‧泰的死亡後,就派出了自己的手下「暗影絕地武士」瑟莉絲特莫恩前去尋回西斯遺物並且殺死贊恩。(「暗影」是種西斯帝國的制度。意思是指「獲准接受原力訓練,但無法在體系內獲得正式認可」的人。也就是說「暗影絕地武士」是不能曝光的「假」絕地武士。就連贊恩這個學徒都比他們更有資格稱自己為絕地武士.......「不及格」絕地武士。)

可是瑟莉絲特見到贊恩後,不但無法相信這個人會殺死自己的同學,反而接受贊恩的幫助去截回落入曼達羅人手中的希斯遺物。

西斯遺物被運送到曼達羅人的機密新兵訓練大本營。沒想到狄馬戈的助手也是個原力感應很強的人,遺物被他的原力觸發而奪取了他的心智並且開始將訓練營中的人一個一個變成「保有戰鬥能力的食屍鬼」。

為了制止這個遺物繼續運作,瑟莉絲特只好殺死狄馬戈的助手,沒想到下一秒就成了西斯遺物的新宿主。但基於她對西斯的痛恨,所以保住了最後一絲理智讓贊恩有機會將她封印在另一個西斯遺物中。(某種可以反封鎖住遺物能量的箱子。)

本來的計畫是將箱子運回科羅桑讓絕地議會的長老們幫助她,但曼達羅人的艦隊隨後趕到並轟炸星球表面,箱子就永遠消失在贊恩眼前。(但瑟莉絲特的故事並沒有結束,千百年後,箱子被達斯維達尋獲...只不過這部分的故事我就無力再去追了。)


這段故事帶來的改變是:曼達羅人等於實質上失去再次侵略共和的能力,只能全面退出前線。

另外,從瑟莉絲特口中,贊恩知道路西恩等人有機會在絕地議會監控不到的地方蒐集西斯遺物。如果他能找到證據並呈報給絕地議會,絕地議會或許就會相信路西恩等人是危險人物、並且轉相信自己的清白。

存放地點是四個預言者之一Feln(不知道怎麼翻就寫原文)的故鄉。而Feln原本是部族的領袖長老,他瞞著部族的眾人將聖地作為存放並研究的倉庫。當瑟莉絲特任務失敗的消息傳回後立刻趕回家鄉的他剛好逮到贊恩等人。

只是贊恩等人進過聖地,所以族人要求Feln遵守族內的傳統不得用一般刀劍殺傷贊恩等人,必須用決鬥的方式處決贊恩,Feln也因為輕敵而答應了族人的請求,結果決鬥弄得他非常狼狽,盛怒之下他決定拋棄規則使用光劍追殺贊恩,但卻誤觸了炸彈而將聖地摧毀。因為接二連三的犯規與失誤,憤怒且失望不已的族人剝奪了Feln領袖長老的位置並用「安東尼奧等人殺死凱薩的方式」處死了他。(正好是他所預見的死法。)

故事到此終於走過了二分之一並且要幫贊恩的復仇收尾了.......


核心五人已經死了兩個,而且路西恩家族的財力也嚴重受影響。

剩下的兩名預言者中,其中一位薩瑪決定背叛路西恩,(但這是因為他預見的未來有清楚的明示路西恩的一意孤行,)所以他決定按中聯絡贊恩跟絕地議會的長老們要聯手擊潰Covenant和路西恩的勢力。

計畫是由薩瑪帶著「被捕獲」「被從瑟莉絲特那奪取來的西斯遺物控制心智」的贊恩進入Covenant轉移路西恩等人的注意力,絕地長老們則帶著效忠自己的絕地武士從外面攻入Covenant總部。

但到了這一刻,預言的全貌才被揭露。


路西恩的父親年輕時跟母親、還有朋友Hazzan一起接受絕地訓練,但Hazzan就像贊恩一樣沒有天分、也沒有什麼其他才華,所以被認為「無法成為絕地武士」,而不僅僅是還不夠成熟而以。(其實真正的原因是因為訓練他們的師父瞧不起Hazzan的出身所以不想再多給他機會。)

但基於對朋友的忠誠(?),Hazzan還是以老百姓的身分跟著路西恩的父親上了戰場參與西斯戰爭。結果他在戰場上遭遇了倖存的西斯派徒,並且從西斯派徒口中獲得了對自己能力完全不同的評價。(個人觀點)主要是因為Hazzan對路西恩的母親非常癡迷,這種慾望正是西斯所肯定的,也基於這個慾望,所以西斯派徒才有辦法計畫了一個反攻計畫:讓Hazzan引誘路西恩的父親和大多數絕地武士走入一個死亡炸彈陷阱。

爆炸中,Hazzan受了重傷並被西斯派徒所救,並且接受了西斯遺物的人體改造獲得空前絕後的強大力量(而且絕地武士完全無法察覺)。之後Hazzan回到故鄉繼續以管家的身分服侍路西恩的家族。

因為失去伴侶而傷心的母親一心癡迷於「創立Covenant」好阻止西斯再臨,根本無心好好養育跟教導沒有預言天分的路西恩,導致路西恩的絕地訓練啟蒙都是由Hazzan完成,在Hazzan精心策畫的潛移默化下,基本的絕地信條對路西恩來說根本沒有意義,他其實就跟安納金一樣可以為了自己在乎的人而不惜一切代價做出任何事情,而他唯一在乎的只有自己的母親,所以在路西恩的成長跟絕地武士生涯中,Hazzan不知不覺間成功奪取了整個Covenant真正的控制權。

簡單來說,Hazzan就像達斯西帝,而路西恩就是Hazzan的Darth Vader。


身為(人造拼裝隱藏版)西斯大帝的Hazzan一見到贊恩就知道這是個陰謀詭計,因為贊恩身上沒有西斯遺物,他也絲毫沒有墮入黑暗面的跡象,便立刻使用身上的西斯遺物Kressh手環連入共和軍艦,攻擊準備闖入Covenant總部的絕地武士們。(這些軍艦的操縱系統都是由路西恩家族持有的企業所打造,Hazzan都已經預想好會有這一天,所以在系統中留有操縱後門。)

薩瑪也被這波攻擊的砲火波及而死。Covenant總部也嚴重受損,而這正是預言中所描繪的畫面。除了這畫面以外,預言也說站在毀滅的Covenant大廳中的共五個人(括弧是Hazzan的解釋、前面則是原文),有身處光明(贊恩),來自光明卻身處黑暗(盲眼預言者昆‧阿妮娜),來自黑暗卻身處光明(馬龍),身處黑暗(路西恩),還有身在遠方、但又在近處(Hazzan自己)。

聽完Hazzan對預言的解析,路西恩不敢相信自己會是黑暗中的那人,還以為自己只要殺死贊恩就可以改變預言,但這時候馬龍帶來了路西恩的母親(她近年一直被Hazzan軟禁著、甚至最近還中風),路西恩只能從母親口中聽到哀痛的遺言:「你為什麼沒有帶那些學徒來找我?你殺了他們嗎?」然後就死了。

應該已經算徹底墮入瘋狂的路西恩把過錯都推給硬要帶著母親走下病床的馬龍,便開始追殺馬龍,而贊恩也為了保護馬龍和路西恩展開一場實力絕對不對等的決鬥。

幸好,Hazzan有西斯遺物加持,但贊恩身上也有坎普為他設計的獨門盔甲,好讓他可以跟劍術高明的絕地武士決鬥時保有一較高下的機會。而這套盔甲的可靠性已經在瑞納‧泰身上獲得證實,所以路西恩竟然遲遲無法在贊恩身上取得決勝的一擊。

陷入僵局的決鬥結局是路西恩意外砍倒了父親雕像的基石,惶恐的他竟然看著倒下的雕像而不知道閃躲。

Hazzan對這結果非常滿意,(在路西恩和贊恩決鬥時,他早已經操縱艦隊控制了整個科羅桑,)因為他也覺得贊恩跟自己很像、一定會願意投入西斯黑暗面來開發自己的力量。

沒想到跪在他腳前的贊恩忽然出手砍掉了手環,並且將手環丟在一邊後就抱著馬龍「飛」走了。

一開始Hazzan還很疑惑,因為當代的絕地大師沒幾人有能力就這樣「飛」走,何況是贊恩這個學徒。原來是被壓倒在雕像下的路西恩,就好像瑞納或薩瑪一樣,他終於理解自己犯的錯,所以他撿起手環、並且用盡原力將贊恩送走,然後指揮艦隊用最大的火力摧毀整個Covenant總部、還有自己和Hazzan。


危機就這樣解除。

共和國宣稱這場危機是因為曼達羅人入侵造成,而贊恩等人的名譽被洗清。馬龍本來以為即將成為絕地武士的贊恩不該再和自己碰面,沒想到才轉身就看到贊恩走過來跟自己打招呼,「我不當絕地武士了,在我需要幫助的時候他們並沒有幫助我,就因為我只是個小人物,我不願意成為這種忽略小人物的體制的一部份。.......需要合夥人嗎?」

故事到此走到三分之二。

一開始本來以為會是很單純的一路行騙、一路解放受苦受難小人物的行俠仗義之路,但贊恩從鬥技場中解放的奴隸口中知道了潔芮兒其實是「蓄奴組織:熔爐」的叛逃幹部。為了感謝她一路上的情義相挺,贊恩就很不自量力的決定挑戰這個共和國中最神秘也最危險的黑道組織。

但事情不如他所想的順利。原來潔芮兒不只是幹部,還曾經是核心組織指定的新一代接班人,(熔爐關押的某些「資深」奴隸證實了這件事,)這個事實讓他懷疑潔芮兒真的是如他所想的那樣善良或值得信賴嗎?(但這其實是熔爐領導者Chantique的原力控心術在運作,贊恩即使知道也無法擺脫那些念頭。)

面對贊恩的懷疑,潔芮兒傷心地決定跟他分道揚鑣。分手後,假羅曼這時提出了一個瘋狂的計畫,建議潔芮兒跟他孤身闖入「熔爐」秘密核心總部,從源頭摧毀它。

而贊恩等人則是從機械人(那個當初告訴他事情真相的那隻)口中知道「那個跟潔芮兒走掉的羅曼跟我們最一開始認識、幫助我們救人的羅曼,不是同一個人,體重差太多了。因為你們沒人問,所以我就沒有講。」

驚恐的他們開始搬出所有資源跟人脈想要找到潔芮兒與假羅曼的去處。(但先把真羅曼救出來。)

最後,他們甚至去找曼達羅人幫忙,因為贊恩在新兵訓練營的食屍鬼危機中警告曼達羅艦隊不要登入而拯救了整支艦隊,所以艦隊指揮官認為自己欠贊恩一個人情。

為了還這個人情,曼達羅艦隊就和共和國艦隊上演一場假的衝突戰。收到衝突即將發生的情報,「熔爐」本想趁亂蒐集戰場物資,沒想到卻成了共和艦隊的網中魚、甕中鱉。有了「熔爐」的船和資料庫情報,贊恩一行人立刻趕去熔爐的秘密基地。


假羅曼/狄馬戈的計畫其實很簡單:他誤以為潔芮兒也有使用原力的天分,所以就把自己暗藏的西斯遺物,某個傳奇西斯大帝的雙頭光劍,交給潔芮兒,認為這會讓潔芮兒發揮前所未有的戰鬥力。

但其實一路上都是潔芮兒自己在戰鬥,並不是這把光劍。

狄馬戈之所以會有這種錯誤判斷,根本原因在於他自己才是真正有原力天分的人。(每次他觀察到有對象施展出原力,其實都是他自己在使用。)他從未相信自己有原力天分,但在西斯戰爭時期時就曾經有西斯大帝看中他的天分想要培養他,但戰爭結束、西斯戰亡,這個計畫不了了之,狄馬戈只記得自己接受的科學訓練和他對原力的科學性執迷。

他後來曾經短時間加入「熔爐」,負責幫熔爐培訓有戰鬥天分的小孩子,並且一邊研究怎麼掌握原力天分的來源。可是某次曼達羅人入侵摧毀了他的研究機構,讓他以為所有人、包含潔芮兒在內都已經死了。

結果他接著又看上了曼達羅人的組織,就加入這個組織化身為狄馬戈繼續自己的研究,直到研究開始陷入膠著沒有進展、而潔芮兒這個優秀的實驗品又再次出現在自己眼前。

但他不知道、眾讀者也不知道的是:他早些年以為自己的親身女兒沒有原力天分,所以就把女兒賣給「熔爐」,但女兒卻在「熔爐」內生存下來並且用自己的方式開發自己的原力天分,最後還成為「熔爐」組織的領袖Chantique,(前面有提到她的控心術強大到讓贊恩根本沒有抵抗機會。)

發現狄馬戈也有原力的贊恩立刻領悟到Chantique的父親可能就是他。Chantique本來抱有一絲期望、希望看到父親會後悔把自己賣給熔爐,但發現狄馬戈眼中完全無視她、只在乎那些當年被熔爐帶走的學生(實驗品)還有哪些人活著,她情緒失控、絕望的殺向狄馬戈,為了保護自己,狄馬戈隨手撿起一把光劍想要反刺殺Chantique,但沒想到他選到的是他交給潔芮兒的雙頭光劍,所以父女倆人都被光劍貫穿身亡。


瓦解熔爐組織後,眾人又回到科羅桑開始了全新的生活。

馬龍不再搞詐騙勾當,而是認真開了全新的餐廳,因為他的戰爭英雄身分和高明的大廚史萊斯克坐鎮,生意絡繹不絕。

羅曼繼續想辦法遠離戰爭。

潔芮兒竟然找到了自己的親身父母,並且開始和(始終和夏兒保持好友關係的)贊恩交往。

贊恩終於放下心中對絕地組織的不諒解,接受絕地組織的請求去幫忙訓練(或說輔導)新一代天分比較獨特的絕地學徒。──大家發現某種程度上來說贊恩也是種預言者,只是他所見並不會清楚留在腦中,而是會無意間影響他的作為。所以他前半生許多笨拙、甚至看似缺乏洞見的舉動,反而都會有好的結果。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這種對「原力」的見解反而比較像是路克晚年對原力的看法,原力並不單單是種力量,而是從根本上凝聚並左右生物與生物、萬物與萬物之間的關係。

但這不是絕地議會的見解,而是馬龍的看法。一路上跟著贊恩在生死關頭冒險,他大膽地認為這也是種獨特的原力天分。──否則贊恩這樣的人能夠存在,已經超越了巧合或極致的愚蠢能夠解釋的了!

這樣的故事整體架構來看,背後隱藏的訊息並不難懂,「不要被世俗體系的框架侷限或左右自己的價值觀,」但它呈現的方式之高明精妙並不下於我看過的任何一部星際大戰作品,(甚至可以大膽的說是所有星際大戰作品的巔峰。)

尤其是星際大戰在電影以外的作品到了(被迪士尼收購前)中晚期都有濃厚的軍事風格,格局頗大、設計思維頗奧妙,但其實娛樂性一般般,不管是最早的後傳(索龍三部曲)或是「遇戰瘋入侵」,甚至是「複製人大戰」系列。所以這部作品在我看來就像一股清流一樣,讓星戰回歸了戲劇與人文根本。

2018年1月6日 星期六

【恐怖3D影像/偽紀錄片3D Found Footage 3D】生命中不會同時只發生一件事

這真是部真誠但又炫技(但不炫特效)的電影。

除了恐怖片迷以外也強力推薦給熱衷於電影拍攝、或獨立製片的人。





德瑞克、馬克是對富家兄弟,同時德瑞克是電影(片中片)的製片、編劇、和主角,馬克是攝影師和剪接師。

莉莉是前Youtuber兼電影圈的菜鳥新人,性格非常和善...但就是菜又好欺負。

卡爾是業界小有名氣的錄音師,因為不想接班艾佛列克的電影所以跑來跟這對兄弟合拍這部電影。在業界的資歷算是眾人中最久的,看過或聽過不少事情,所以聽聞電影拍攝計畫的變數(要到真的疑似鬧過鬼的地方拍「鬧鬼片」)時,就一路抱著很強烈的反感。

安德魯是個事業剛起步的導演(兼道具與特效控制),雖然有才華但卻不知道怎麼跟德瑞克這樣的製片合作。

艾美則是德瑞克的前妻,同時是電影(片中片)的主角。性格相當的不穩定(甚至可以說有點自私),但她對電影的知識之豐富、想法之成熟可能遠超越德瑞克(甚至可以說是碾壓不為過),只是她的意見跟旁人相左時,她表達或溝通的方式經常很傷人。──德瑞克是到了拍攝前一刻才決定找她來擔任女主角,但艾美並不知情,她可能是抱著「想要挽回跟德瑞克的感情」這樣的想法才決定參與這部電影。

史考特,一個美國知名的網路影評網創辦人兼影評家,德瑞克請他來拍攝現場參觀,除了給予意見外,也可以進行簡單的採訪和免費宣傳。

光是這樣的腳色設定就可以看出電影不俗的野心與靈感。


電影絕大多數的賣點反而不是「恐怖」發生的過程,而是這組獨立製片人馬怎麼集合、怎麼溝通、怎麼一路完成拍攝。(請看預告。)

在加油站看到當地鄉親?「趕快請對方協助拍攝擔任路人甲色!還可以講幾句製造懸疑氣氛的台詞,...這樣就有一幕戲了!」

第一天拍攝就發生女主角沒有拿到最新的劇本、現場看過後嫌棄這個腳本的狀況,大家在爭吵的同時就可以看出來德瑞克和艾美兩人之間的溝通慣例模式。這個模式大概就是「德瑞克太專注在工作上,而且態度又很強勢,可能無意間疏忽了些什麼而引來艾美的反感,而她表達反感的方式戳傷了很多人的自尊心,等她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但又不知道怎麼道歉就端出眼淚攻勢,為了安撫她德瑞克只好選擇無條件讓步。」

這樣的情況之後發生了好多次,馬克扛著攝影機記錄大家拍攝過程的同時也無意間拍到了「製片」怎麼試圖協調各個演員間的情緒好讓電影順利進行,(電影拍攝現場這種東西說白了演員的情緒最重要,現場工作人員根本都是負責發洩跟接收情緒用的垃圾桶。)

但這是電影,不是教學範本。除了看「電影怎麼拍」的過程,其實這也是「一個女人試圖在努力工作的同時還挽回自己跟前夫的感情但最後徒勞無功而引來悲劇發生」的過程。這裡所謂的悲劇其實有「引來惡靈」或「由愛轉絕望,絕望又生恨與殺意」兩種,這中間是否有什麼隱喻在...有機會看到的人自己去思考了。


總之,上面的描述聽起來會讓人想同情這個女人,但其實不是。艾美的個性喜情不定,可以從莉莉對她的態度感受到旁人對她的情緒有著怎樣的評價。

但我想最有爭議、同時也能反映這個女人令男人又愛又恨、最終轉為厭惡恐懼的特質,就是她對目的的不擇手段。

電影拍攝第三天深夜,白天艾美才因為對戲時情緒失控而打了德瑞克一個巴掌,到了晚上大家都睡著時,他們不知為何卻離開睡覺的小屋到了倉庫旁邊的空地獨處,觀眾從隔天早上艾美臉上的瘀青可以知道當時發生了些很難堪的肢體衝突。

但當時在屋內睡覺的眾人聽到了艾美的哀號而驚醒後,幾個男人立刻驚慌地拿著燈火想要來救人,在遠處本以為德瑞克情緒失控在攻擊艾美,但真的走進一看才發現兩人已經進入了「妖精打架」的階段。(大家只能尷尬得趕快走回屋內假裝什麼事情都沒發生。)

隔天早上先醒來的艾美開心的跟大家打招呼,而且德瑞克對她的態度也變得非常溫柔,幾乎事事都以她的感受想法為優先,電影拍攝也非常順利......

雖然這是2016年的電影(劇本完成時間可能更早),但這樣的橋段可能會引來女性主義者的不安。「所謂的性侵或性暴力,看似受害者的女性有可能才是最大的受益者,男性看似施暴者,但他們的內心有可能反而承受了更嚴重的傷害。」(註)

這樣的伎倆換來的甜蜜關係並不持久,兩個人在第五天晚上又大吵了一架,這次馬克試圖勸阻德瑞克,可是只換來了德瑞克的一句警告:這女人並不像你看到的外表這樣簡單。


總之,這部看似老套又大而無當的使用3D技術的偽紀錄恐怖片其實有著很扎實的劇本,腳色的層次或許還不到經典但也算一流,之間的互動很豐富不狗血俗套,故事也不會單薄的只是完全圍繞著「主題」而讓其他支線淪為過水跑龍套。

畢竟現實人生就是這樣,每個人的生命之中總是同時地進行著很多事情,學業、友情、家庭、夢想、世界的風雲變化、科技的更新迭帶...


註:如果有女人殺了老公,很多女性主義者都喜歡跳出來說「她才是真正的受害者」來幫忙做「無罪辯護」。

2018年1月5日 星期五

【異獸禁區】自由坦誠地面對自己的情感看似美好但結果往往很殘酷

【天際封鎖線】把男女主角後來的遭遇隱藏在片尾字幕中,這片卻是把真正的結局埋在片頭,但沒兩下觀眾就徹底遺忘或忽略。

都是非常驚人的創意。(後者當然明顯比前者又更高明了。)


人類的文明其實問題多多,但很多問題是因為進步而產生,而為了消滅這些問題促使我們繼續追求新的進步...然後又產生了新的問題。

這大概就是個永無止盡的循環,除非人類滅亡或徹底擺脫了生物的形式。

雖然大家不會把這點掛在嘴上,但心中多少都有底。

「結果到底會如何?」有些人受不了這種沉重且看不到盡頭的命題,所以轉而反向思考甚至追尋:有沒有可能可以回到那個所有的進步都從未發生過的狀態。

本片的一男一女主角,各自帶著自己的人生難題走進了荒野,先是一步一步慢慢地卸下了對彼此的心防,一路上異常的艱險甚至致命到了旅程最後一刻在被文明遺棄的加油站外忽然變成令人窒息的感動(兩支外星生物求偶?)這衝擊也他們讓看清了自己應該要做出的選擇........

「這就是原始的美妙吧!」...如果能夠遺忘這部電影真正的結尾,或許我也會有這樣的感慨。

但其實這種原始一點都不美妙,它所能帶來的體驗值得人們冒上這樣的風險去追尋嗎?........見仁見智了。(我覺得不值得,想要啟發自己的人生,看電影就夠了。)

2018年1月4日 星期四

【奪命潘朵拉 Wish upon】不等價的交換騙局


這海報的質感不太像電影,反而像小說封面。
非常有青少年為主訴客群的色彩。


「匱乏也可以是幸福人生的一部份。」講是這樣講,但其實我還不能參透甚至體驗這句話真正的意思。只是這種電影說白了也是很八股很教條式的想要鼓勵年輕人擺脫對「追求物質與名聲換來的幸福」表淺的依賴跟渴望。

為什麼要擺脫它?為什麼不能這麼做?...回答不出來就告訴年輕人「因為會有妖怪來吃掉你的靈魂」。所以就這層面來說,它的故事性有點慘白貧乏、甚至不負責任(把青少年當三歲小孩子),有點枉費了Joey King這票非常有潛力的年輕演員。

但其實它並沒有枉費。

「許願」這個題材其實是種煙霧彈,它會讓觀眾總是抱著一絲期待的以為「這是一場遊戲,玩得漂亮就可以全身而退、名利雙收,」但它背後真正的意思是「不經努力只憑空口白話(許願)的契約交換這種行為背後的陰暗跟險惡」。

年輕人可能很難懂「股票業務員上門推銷的股票背後有著什麼樣的風險」「面試時希望你簽下工作契約的人真正的盤算」這樣的事情,就算拍成電影也未必是他們能夠靜下心去欣賞跟品味的題材,但帶點神祕與恐怖色彩的「與惡魔交易」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人們經常錯估自己擁有的東西或是拿去交換後能夠換到的東西真正的價值。股票?工作機會?...股票會變成壁紙,工作內容可能充滿陷阱,而且買股票的錢不會退還,放棄工作並不表示老闆會把這期間你所付出的時間心力或放棄的其他機會還給你。(雖然這可以簡化成「風險不對等」。但這是電影。)

就好像主角以為「自己的人生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好失去」「自己渺小無助沒有什麼機會與資本好去爭取夢想」,所以就這樣抱著盒子許個願就可以「擁有一切」對她來說是何其的有魔力,要她放手實在是難如登天,就這層次來說Joey King的演出非常出色。(粉絲團?網紅?這些行為讓人著魔無法抗拒可能也有同樣的道理在。)

但朋友、家人、甚至自己都隨時會死於意外,只要才華還在、手還能畫圖就隨時可以再畫一幅畫,要拿前者去交換?還是自己繼續悶著頭冀望後者可以改變自己的人生?(大家可能輕忽了眼前的交易對象可以從自己人生中割脾切肝的本事與狠度,就好像大家都不會預料到「慣老闆」使喚跟壓榨員工/自己的手法可以是如何的全方位、胃口又是如何的無止無盡。)

所以即使許願這個題材也算是被拍到爛,但這片在深度上也鑽到了以前的作品不會接觸的層面,不再仰賴人性貪婪邪惡、一切都是許願者自己自作自受......等等的老調。


電影當然有它老套俗氣的地方,──就是那個許願盒本身,它的外型跟運作方式非常俗套。

尤其是許願盒運作的過程說白了就是【絕命終結站】的變形,差別在於它的結構更複雜、氣氛更多變......但這很主觀,對某些人來說這只能是缺點、而看不到裏頭的優點。

2018年1月3日 星期三

【鬼壓床Slumber】內容相當的創新

惡魔附身這類的題材幾乎被拍到爛,但第一次看到有電影把它倒過來拍。──惡魔附身的不是它的目標,而是周遭那些有能力阻止它、會保護目標的人。

看著那些被附身的人起來夢遊、卡在自己的惡夢之中和在現實中自我傷害的邊緣,令我整個人的心情與神經禁不住的糾成一團。

如果要選出年度最恐怖的電影,我恐怕會把票投給這部電影。
 


除了惡夢與夢遊本身,主角本身在陷入夢境與從夢境中驚醒過來的過程也非常有創意。

雖然有些「半夜鬼上床」的影子,──電影都在挑戰觀眾「是否注意到這些人已經陷入了自己的夢境中」,──但惡夢的核心並不是佛萊迪的死亡陷阱,而是做夢者本身的所思所想或人生無法擺脫的懸念。那往往都是些很真實的小事,例如發現子女失蹤、或自己的玩具跟自己交惡(?),甚至是看到自己的牙齒一顆顆崩落下來......

這好像才是當人無法自拔的用生命去感受糾結的惡夢時該有的樣子,整個人的思考或靈魂已經不再屬於自己、而是屬於這個惡夢,它會不自覺地跳出來,剝奪一個人活在當下、感受當下、思考當下的能力,等你回過神時,生命中就一段時光這樣不明不白的流失在惡夢中......

 觀看的當下即使已經意識到那是惡夢,但還是有種戰慄的感覺。



可惜。

這部電影算是有些領域跟科幻驚悚重疊,但並沒有掌握到。而且電影的條理或邏輯並不好,收尾又很乏力,不管是娛樂性或視覺的衝擊力都讓人很失望。

別的電影是為了營造這些效果而犧牲條理或邏輯,但它卻犧牲的不明不白。

2018年1月2日 星期二

【暗夜鬼抓床】醫療體系鬼抓床

可以看的出來創意團隊組成有點單薄,否則電影會有個好很多的收尾,而不是這麼俗氣老套但效果又不好的惡鬼大屠殺。不然從開頭到中段為止,攝影剪接佈景營造出來的氣氛都頗佳。

就因為結局頗無力、甚至有點隨便──就讓忽然惡鬼現身然後大開殺戒?──最終讓它淪為實在不算是很高明(或說娛樂性不算成功)的恐怖片,也等於枉費了女主角的演技和惡鬼「Nails」的造型(真的非常可惜)。

但除了可惜以外,我倒是覺得這部片背後的訊息挺奇妙。





乍看之下這片有點莫名其妙,鬼為什麼會出現?生前是怎樣的人?到底怎樣殺人?到底想要從受害者身上獲得什麼?...劇情透漏或交代的訊息都很曖昧混沌,整部片絕大多數的故事內容就變成一片「毫無意義」的空白。

但如果放棄去解讀故事中腳色們所謂的善惡立場或行為動機,其實這片就是講「在今日(英國)這樣的醫療環境中,長期住院者的焦慮。」

照顧自己的人來來去去,因為低薪跟忙碌而累積的壓力與不滿全都顯現在臉上,給病人的感覺就跟鬼一樣.......

挺警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