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9月18日 星期一

【七夜怪談(西洋版)】讓人無能為力的惡意

好萊塢改編日本的東西,最常做的改編應該在於日本習慣將人性的美、醜、善、惡、熱情、消沉...等元素都極度放大。

例如最近的【死亡筆記本(Netgflix)】,它拿掉的是人類自己為的全能(用漫畫腳色的超凡來暗指人的潛在可能性)。

【七夜怪談(西洋版)】拿掉的是人類可以輕易冷血自私的將它人的性命做出輕重遠近的排比。(這種冷血自私說白了就是貞子的性格,但貞子是個不具備人性、徒有人型的怪物。)

但人性的自私其實是很多要素的結合後展現出來的東西,並不是種基本元素。

因為缺乏遠見,所以看不見更合理的路、只能強求眼前的「心理安適」(明知道問題沒有解決、危機等一下還是會找上門,但...就先犧牲他人吧!)──這是大家最常討論的自私。


「看了這捲帶子的人會怎樣?」「我不知道。」

片尾,瑞秋帶著兒子操作錄影機時,面對兒子那麼簡單的問題時,她所展現的就是一種完全的徬徨不知所措。兒子的性命當然重要,換作是別人遭遇同樣的詛咒時,她絕不會選擇犧牲兒子;但這不表示她現在選擇犧牲他人是因為他人的性命與價值一文不值,操作錄影機時臉上所顯露的「不在乎(「先救了兒子再說」)」其實是在壓抑自己對「徬徨無助」的不安和恐懼。


這種無力與不安會不會是今日(中產階級開始消失、生活穩定性開始瓦解後)女性獨立生活跟走入職場後經常要面對的?

原著鈴木光司的另一部作品【鬼水怪談】中,主角也是個獨自扶養女兒的單親媽媽,工作是家「讓男性閱讀的色情小說」出版社的編輯和校稿員。她就經常要為了自己所閱讀的稿子感到煩惱,內容讓她不安不舒服,可是上級又老愛交代她處理這樣的工作。

先把批判或責任歸屬擺一邊,事實是:今天企業管理的法則開始變得「沒有人性」,員工的產值與存在不過是種數字,員工的失業或升遷跟員工本人的能力或功過經常一點關係也沒有,而是「上面就是要這樣幹」「上面就是看你/妳不爽」。

有些人會很厚黑(很奴性)的發展出一種「有權力的人本來想幹嘛就幹嘛」的哲學,也有些人選擇徹底脫離這種職場(例如男主角),又有些人選擇心態上逃避去面對去討論這些事情(例如女主角)。但會不會.....像【七夜怪談】這樣的電影只是不願意接受這種哲學、逃不了、又一直不面對的人終於覺醒時的恐慌?而貞子的惡意其實只是這種恐慌的根源的影像化兼擬人化:企業/社會的運作越來越沒有人性、而我們又對此一點辦法也沒有?

【這種惡意在挑選受害者時是不會看性別的,所以人人都應該要來關注跟思考它。只是電影用女性做為受害者,會比較容易引起共鳴、可是也會讓大家忽略了事情的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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