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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7月27日 星期一
2020年7月23日 星期四
【轟天奇兵 The Phantom (1996)】大企業開始失控的年代
近代美漫中具有超異能風格的超級英雄之始祖。
故事最奇妙的地方在於:劇情雖然是基於想像而缺乏實例,但它直接點明了大型企業經營的目的不在是致於生產製造服務、而是妄想征服和控制這個世界之可能性與恐怖性。
但這並不是好萊塢第一次使用這樣的題材。詹姆士龐德就曾經消滅過很多妄想用恐怖行動謀取巨額商業利益的惡質資本家,但那些故事都包裹著一層恐怖主義的外皮,但這個故事卻點出了「恐怖行動就是企業的一部份」。--企業大門關上,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除了財報與少少的稽核紀錄,我們只能從各種離職員工的血淚爆料中去探知皮毛,而這還只是針對根本沒什麼影響力與重要性的中小企業,至於那種員工幾萬人、辦公室像迷宮一樣的大企業,裡面就算發生謀殺案也可以藏起來(吧)。
就這層意義來說,它可以說是真正近代漫威英雄電影的雛形。
可惜。
導演的手法或說想像力非常的保守平實,電影質感很好,但光是節奏本身就很八股,動作與飛車追逐場面、佈景、服裝等等的設計都缺乏娛樂性。
不至於淪為鱉腳作品,但完全跟經典沾不到邊。
2020年7月15日 星期三
2020年7月4日 星期六
【厭世機器人(01) All Systems Red : Artificial Condition】真誠是無法做成標語的
中文版的封面比較可愛
主角是個無名的複合式保安用機器人。複合式是指生產者以有機人造腦為基礎來做為人性和思考能力的基礎,再搭配大量的機械肢體或內部結構來強化機器人的性能。
某次意外讓他失控殺了整個基地的人類,雖然機器人只是遵照某個關鍵晶片的指令去執行「殺人」任務,但為了保護人類而被創造的他不能忘懷這件事,就偷偷竄改了自己的程式、讓自己的腦子可以不用在忠實的執行每個晶片下達的指令。
沒想到從此讓他的機器人生徹底翻了過來:不能認份忠實執行指令的他發現機器人的生命好空虛好乏味啊!雖然沒有什麼空虛乏味是看一部已經連載了三百集以上的連續劇不能打發的,(真的有時就看兩部,)但發現自己竟然這麼厭世,才是讓他困擾的事情。
歐美言情小說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大概是『慾望城市』吧),總喜歡毫無必要的亂入同性戀、或任何LGBT腳色。
主要原因當然是因為:既然是言情,故事重心背景就應該貼近「凡人的生活」,討論凡人的愛恨情仇、與想要活在這個大千世界的掙扎和挫折。LGBT的族群的掙扎與挫折並沒有比較不堪入目、或不適合付諸文字呈現在大雅之堂上,甚至可以反過來說:「同樣的愛恨情仇,發生在LGBT身上時就是比較有賣點。」
就這層面來說,這本小說也是不折不扣的言情小說,不過它想要引用的掙扎與挫折,卻是利基於人類目前思維潮流剛崛起的多元性別平等下去所虛構假想出來的未來世界機器人。
跟【銀翼殺手】不同。
本作的機器人/人造人不會作夢、不會有虛假的記憶錯覺,牠們也肯定不會繁衍後代,牠們甚至不會有「想要活下去」的掙扎渴望。
小說反而提出了一些假想:相較於人類的「想要活得像個人」,其實機器人們也會在CPU/有機腦深處掙扎於「想要做個稱職的機器人」。
。
不同的是:人類終究不知道自己(個別人類)存在的意義或目的,但沒有一個機器人會不清楚「自己為何被造」。
所以人類為了滿足慾望和基本需要而工作和生活,也為了滿足一些更深層的情感甚至衝動而有社交跟娛樂,但對機器人來說,一切都只是「執行命令」「我思故我在」而已。
「看個連續劇,想那麼多幹嘛?劇情當然要越垃圾越狗血越好啊!」
表面上,小說似乎想要藉由機器人的處境來隱喻/諷刺這個世代主流對各種非主流族群的不諒解,但作者又數次很直白的用機器人的反應來直接的諷刺這種「多元平權」的虛假跟多餘。
其實,當資源很匱乏、或絕大多數人都找不到自己在社會中的定位與價值(要拼命擔憂下一餐或下一份工作)時,LGBT的痛苦並不會比其他人來的多或(也不應該)更值得同情。──對機器人來說,他們才不在乎自由不自由,他們只在乎自己存在的目的有沒有被滿足(人類有沒有被自己妥善的服務或保護)、還有空檔時間有沒有機會追劇而已。
不是真的要把人簡化成這種假想出來的機器人。但小說中沒有反問、只是直白的呈現了一個問題:人們善待機器人,是因為他們接受了某些理念?還是因為他們是好人?
也許是因為這只是第一集,也許主角會開始反思甚至否定自己的這種態度,進一步也否定了上面這樣的咀嚼:機器人終究需要被平等善待。
但,有些時候,人是壞是不是因為他們拒絕理念,有人是個性機車,但有人則是因為真的是壞人。
2020年6月25日 星期四
【玩命online:雙槍對決】when the shit goes do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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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劇有種理論說:故事結束要給腳色帶來某些改變,不管是成長或失落。這部電影完,主角邁爾斯從一個光說不練的SJW進化成了.......某種正義使者?
挺老套、違和感又很重的結尾。
看到一個白人在街上被警察不分青皂白的拿電擊槍擊倒,真的挺諷刺的。電影從頭到尾充斥著這種不經意的諷刺,不管是諷刺主角的工作(電玩或娛樂產業的空洞)或是美國人修養的開倒車,網路暴力反而不是它的重點。
重點反而是它試圖去倒置社會公義的是與非、戳破某種主流愛用的假議題。「Troll」的存在不是問題的源頭,──還不提電影對「Troll」的定義有點錯誤,──「因為有人看,所以才會有人拍這種東西,」主角這樣大吼時等於忽略了那些觀看網路決鬥的人大多數也都跟他一樣,因為工作壓力焦慮絕望沒尊嚴、感情生活沒有重心又失落,但大家從不起身改變,而是選擇沉溺在這類的娛樂中。
一方面,人不再選擇娛樂,而是被娛樂給捕獲,另一方面,當人只能用病態的方式發洩創造力、獲得認同時,最終這個社會就會產生病態的娛樂跟藝術。
電影劇本很隨興,邏輯性很低。
電影劇本很隨興,邏輯性很低。
畫面充滿電玩動漫要素,配樂用的是非常輕薄爽快的保險套/電音。
薩瑪拉威明的演出,在開場頗具娛樂性,中後段就略閒無力單調,是可惜了。
2020年6月23日 星期二
【最後生還者2 Last Of Us 2】死亡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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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角色在探索地圖時,時不時會自言自語,那些自言自語的內容都是「劇本」的一部份。
但故事就是故事,故事並不是劇本。
故事可能是個簡單的概念、或細節詳細度不一的大綱,例如「艾莉剛到西雅圖時會看到什麼?一座地城?一個高聳在山崖上的要塞?還是另一個頗有規模秩序的城鎮?」
因為是西雅圖,所以大家好像很理所當然地接受了「一片巨大的城牆豎立在那邊,接下來會有一連串打開城門的動作冒險與解謎,」但這其實是先有個故事在,才有劇本跟關卡設計。
但這個故事怎麼決定的?......我沒內幕,我不知道,但我必須要說故事內容很豐富,但意境情境好不好......
但這個故事怎麼決定的?......我沒內幕,我不知道,但我必須要說故事內容很豐富,但意境情境好不好......
習慣性離題一下,用別的東西來說明我的看法吧!
回到第一代,開頭序章當Joel要帶著女兒和Tommy一起逃離混亂的家園時,路上看到一個徒步待求援的家庭,Joel拒絕停下來施以援手時,女兒講了句「我們應該停下來幫他們的。」
如果當時停下來,可能後來的事情都不會發生,因為女兒就不會死。
時機點錯開一些、或那家人可能指點了更好的路,女兒就不會死了!
但Joel沒停下來,女兒死了,他除了憤怒以外,只能繼續實踐那條「不停下來幫助那些人」的原則--然後就成了玩家眼中的冷血殺人鬼。
排除掉所有情緒煽動性的描述,客觀來說,整個一代說白了只是Joel死不肯承認跟思考這個可能性的過程,為什麼?因為他用這種方式逃避傷痛?或他天生個性如此、只是在大災難爆發文明秩序崩壞後才顯露出來?
這才是一代真正留給大家的懸念。
所以我不是真的喜歡Joel。而這話是多餘的,因為我是想表達:其實Joel也不是什麼柔情鐵漢,他就跟其他專制獨裁的父母沒兩樣,因為「認為子女還年幼、不知道人心險惡」就用謊言和殘暴的手法剝奪了兒女選擇安排自己人生的權力跟機會。
注意一件事情:這也是二代最後選擇用來延展出新篇章的版本。
艾莉經常要因為自己當年的選擇沒機會被實現,所以迷惘痛苦不堪,雖然這是因為她只看到了眼前的打擊、只看到了眼前的山,沒看到山之後還有更高更多的山,沒看到疫苗這種東西就算真的問世,在那樣的亂世下可能只會遭來更大的混亂。
就好像後來西雅圖發生的事情一樣。(而西雅圖的人爭奪的也僅僅只是「權力」而已,如果有疫苗這樣的東西存在,那豈不瘋狂?)
這樣的故事如果拿來寫成劇本,基本上很狗血。
某天又發生了新的威脅或挑戰,沒有血緣關係的父女必須要聯手踏上旅程,一路神擋殺神、人擋殺人,然後.......和解?原諒?改變自己?
我們看過數以萬計這樣的好萊塢狗血劇本,真的就是狗血兩個字,這種故事結構無法避免的就是狗血。
狗血。
狗血。
狗血。
除了狗血以外,還是狗血。
但故事選擇了今天的版本。(至少除了猩猩做愛的橋段以外,其餘的部分都不算狗血。)
我們開場看到了Joel莫名其妙的回憶自己一代最後的抉擇,而且是說給Tommy聽,後來我們知道了:這是因為Tommy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追問Joel為何他和艾莉的關係會走到這步。
但接著我們又立刻看到:就算知道了真相,艾莉依舊不是發自內心的怨恨Joel,她還是很關心Joel,只是某些原因無法對旁人說出口。
(製作小組還把揭露真相的片段做成「新功能教學」?)
少年維特的煩惱並不是愛情,而是找不到生命的方向,年紀輕輕就以為自己已經看盡了人生無望、沒有可能性的死局。
少女艾莉的怨恨也不是針對父親的專制,她已經年紀大到可以依稀的感受到Joel有他的立場跟道理在,她已經知道自己的人生除了成為疫苗拯救世界以外,還有很多東西在等著自己。
但,人不是這樣說和解就和解的生物,她開始賴床,她(也許)開始想:明天再去找Joel、跟Joel和解吧!
(好吧!這才不是什麼「也許」,故事都擺在那邊,但有多少人在認真看呢?)
如果沒有什麼突發變故,可能十年二十年就這樣過去,然後有天Joel會突然中風死掉,或是走在山路上被旁邊衝出來的鹿給撞死,就好像碧血狂殺2中的亞瑟一樣。
但Joel用這種方式死掉了。所以艾莉踏上了一路暗暗怨恨自己「為什麼不早點跟Joel和解」,同時人擋殺人、佛擋殺佛的旅程,而旅程的終點是真正的釋懷與和解。
這是死亡的威力。
死亡在戲劇中無法避免。
一個戲劇創作理論:其實所有的故事都是在探尋或反映人生的真相。我是誰?我為什麼是我?我為什麼要經歷這些事情?這些事情的意義是什麼?這些意義定義了我是誰嗎?
空想有它的價值在。就好像達文西的飛行器因為材質不夠輕不夠牢固所以飛不起來,但他的想法其實已經足以成功的支持了後世的飛行器。
我們當然可以笑:用空想的故事去探詢人生的真相?是不是想太多了。但我不敢這樣做。偉大的宗教哲理幾乎每個都是空想,但千百年前的東西今天還是對很多人有用,--除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規條部分。--所以我也不會去嘲笑這些試圖追尋人生真相的空想故事,尤其是不會因為「它是個遊戲的故事」。
不是只有得獎電影或文學經典才有資格挑戰人生的真相,遊戲的故事也沒有道理一定要成為配菜,難道遊戲真的只要聲光好、節奏好、操作手感好.......一堆好就好,賣得好更是好........
結論。
這個故事好嗎?
好到不行。
加送一個小小的、離開了這個部落格可能就看不到的意見:各位有想過「艾比跟男人做愛」這件事情的意義嗎?
喜歡嘲笑女權主義、或反政治正確的人經常開的玩笑在這個故事中完美上演了。
跟跨男做愛的男人到底是同性戀還是異性戀?
有些平常很喜歡講些什麼「性別不是只有兩種」的性平運動支持者會很耍嘴皮子的說:「這只是兩個人在做愛,你不懂就閉嘴。」
猜猜看怎麼了?這是一個女人跟男人在做愛。
性平運動吃屎吧!把你們手中抓死的女權主義解釋權放開吧!
這部遊戲根本是女權主義的特洛伊木馬。
可惜被自己人給燒掉了。
2020年5月7日 星期四
【星際救援 AD ASTRA】泰勒德頓上太空
以科幻電影來說,本片相當背離主流的期待。
「冒險」的成分並不多。
設計與規模都比較簡單,比較多人文性的想像,例如「有人出生在火星上,這輩子根本沒看過幾次地球。」還有「要對著人工智能講話,讓人工智能分析自己、找出自己都沒有自覺的情緒感受。」
太空冒險旅行的視覺質感與創意都相當樸素,不同於絕大多數將時空背景定在未來的電影,觀眾總會期望裡面的佈景、道具、服裝、甚至氛圍都充滿前衛新潮的感覺。
但本片完全沒有這種味道。太空船的質感滿滿的二十世紀工業風格,太空基地甚至還有B級片的廉價與粗糙,活在這樣的世界裡,人們在精神上、思想上的樣貌,和今日相比並沒有太多的不同。
換句話說:人沒有變,但這個世界確實變了。(「人」的某些成分並不是源於天生或生命體驗,而是外界文化環境賦予人的,那些東西會隨著世界而改變,本來以為「能夠征服宇宙」這樣的認知可以改變人類,但終究沒有。——這讓我想到星野之宣的科幻經典漫畫「銀河2001夜」。)
顯然,「科技發達」為人類提供的承諾並沒有成真,人類終究需要回頭探尋上帝。
一切都是為了探尋上帝是否存在。
如果宇宙中有其他生命存在,而(只要)他們也相信上帝、他們也跟我們人類有類似的人性因子,那就證明了上帝真的存在、宗教所啟發給人的內容並不是毫無根據的天外奇想。(註)
如果宇宙中沒有其他生命存在,人存在的價值與目的並不在征服與探索外面的世界,那就證明了上帝真的存在、宗教所啟發給人的內容並不是毫無根據的天外奇想。
所以「宇宙中有其他生命」「宇宙中沒有其他生命」...最終會觸及到的人文結論好像都差不多,問題的答案對人類意義或影響不大,人類獲得的不過就是「又解決了一個問題」的旅程而已。
(這好像是種詭辯。)
總之,一切都是為了探尋上帝是否存在。而父親是我們每個人在現世追尋的上帝苦無所得時的代替品。
也許有人會想要爭論「這是父權體系強灌輸給我們的期望與印象」,也許有人會不屑一顧的反駁説「將父親視為上帝的化身是種人性的直覺」,--或是後者想要爭論、然後前者不屑?不知道了!
但,為什麼我們要用替代品去滿足我們對生命的好奇、安撫對自己在時空洪流中的定位的徬徨不定、而不是直問源頭(不管你要稱為上帝或什麼)?
因為此路不通!「上帝才不甩我們!上帝根本不愛我們!至少不是用我們期望的方式愛!」
這非常的「虛無」。這個世紀初911恐怖攻擊事件以後,大家忽然驚醒過來發現:「這個世界是如此野蠻破敗,這種可以搶兩架飛機過來撞大樓害死幾千人的行為,竟然還有人敢自稱這是正義!」然後大家花了一段不長也不短的時間驚覺:這種野蠻與破敗似乎是可以用「進步思想價值觀」去修正與消滅的。然後就是歐巴馬上台、梅克爾上台、馬克宏上台......
從恐慌、到疑惑、到看見希望、到實踐希望...現在是希望破滅(或失去光芒與魔力),大家回歸尋求神密不可解的宗教領域時刻。
但我們也不是一無所獲。探尋不到上帝的苦悶放在男人身上,其實就是「和整個時代與環境有種格格不入的疏離感(因而無法和他人建立起聯結)」。
承認這種疏離感存在,承認它在男人身上是種很特別的東西,(不要一聽到這句話就憤怒的尖叫說『在父權體系下有特權的性別憑什麼感到疏離?』)人類終於學會了這點。
註:想像一下【接觸未來】中,外星人送過來的信號中如果夾帶著一句「耶穌在這裡向你們說: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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