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1月8日 星期三

【新鹿鼎記(1+2)】抓奶的樂趣(比較像是小說評文的電影)

小說開頭第一章是以清初幾位思想大家談論莊家明史案的文字獄作為開頭,但又不實際讓莊家人入戲,反而是讓陳近南出手相救並自我介紹收場。

講這點是想說:原作中,陳近南有閒營救幾位大儒,但莊家人的後代卻要靠『碧血劍』中登場的何惕守等人的援救與保護,可見這班反清復明的志士其作為與心胸之狹隘。何惕守(們)已經領教過了明朝的腐敗與不可為,(九難卻是流連於家族仇恨不肯放,)所以他們不會想要參加反清活動......但陳近南等反清人士呢?

電影講的很白,只是沒把這些人不肯歸順清廷的真正理由講清楚,如果可以用辦公室厚黑學的觀點來看韋小寶,當然也可以用同樣的方式來看這點。

其實這就是一點知識分子的驕傲和對自由選擇的堅持。「老子就是不爽給清廷辦事!但如果不給清廷辦事,天底下又有誰有那個資格分量條件夠聘請我?當然只剩下反清復明的事業了。」

所以這些人的出發點不管是不是像電影版的陳近南那樣「沒有明白講出口」的市儈,「自私」是不會變的共通點,──所以像莊家遺族這種「小老百姓」的遭遇怎麼會是他們在意的呢?他們看到的只是一場「反清」大業棋局的勝負利益,卻忘了這不是場棋局,而是有活生生的老百姓夾在其中、活在其中。

(這也是金庸作品一直以來讓我詬病的地方。不管是中國思想或漢人主義,其實都是意識形態,但對於曾經在作品中主張「俠之大者,為國為民。」的金庸來說,意識形態之正確與否顯然非常重要,重要到超越了千千萬萬活生生的血肉之軀存在所要面對的實際問題。)


但這些人不在意的事情,韋小寶可在意,──所以最後他還要大張旗鼓地動用自己手中的公私資源去把吳之榮抓到莊家遺族前讓他們報仇洩憤。──因為他會在意這種事。

事實上,很多俗人在意的事情,韋小寶都不在意。

例如他的七個老婆。


建寧公主是個「假」公主,真實身分曝光後,她在宮中地位的尷尬只有知情者了解。而且她跟韋小寶之間的情誼其實都是她單方面強求來的,韋小寶大可以利用完她(整完雲南吳三桂後)就把她踢到一邊去,但韋小寶並沒有這麼做。甚至電影的結尾,他還明顯做出對建寧公主有利的決斷:不要反清了!清朝比明朝好太多!

事實上韋小寶沒有這樣對待任何一個女人。

仔細想想,他只是個出生在妓院、知道男女之事、但可能根本體內都還沒有男女情慾衝動的男孩子。(與其說「妓院裡抱一堆女人到床上然後讓其中兩個人懷孕」的橋段是種「強暴文化」,不如說這是種「妓院文化」,而韋小寶會有這種行為,只是因為他從小耳濡目染、不明就裡。──這時候的韋小寶已經十五、十六歲,當然不該用「不懂事的孩童模仿大人行為」來為他開脫,但金庸並不是第一次寫這樣的人物,老頑童周伯通是先例。)

他對阿珂的弈想是僅僅用「抱住柳樹枝」的方式來發洩,這可能就是個跡象,──所以電影中,「龍爪手」要用來抓奶、但其實抓了半天都是男人的奶,真有女人出現在面前給他抓,他反而要表明「算我怕了你了!」

原著中,沐劍屏被綁成那樣送進他房間裡,但他也沒有怎麼佔人家便宜。──或說,「真要佔便宜哪可能就讓妳這樣走掉呢!嘿嘿嘿!」


所以韋小寶其實是個在情慾上非常被動的男人。──如果有人讀到這裡覺得「想要結婚」算是種情慾...那我建議去看看心理醫生,而不是在這裡讀我這篇文。

在神龍教主(電影)或教主夫人蘇荃眼中,他其實是個被審視的對象,雖然電影表明的觀點比較狗血,但或許也是蘇荃的心思,「比起那些滿嘴大話、娶了自己又不負責任、只想專心練功的男人相比,這個男人好太多了。」


電影的編劇是王晶,當時在香港坐實了「三級片之王」的稱號。

他寫了這樣的劇本,偷偷反轉了大家對『鹿鼎記』的概念:男人是慾望的主體,不知道是要表明什麼呢?他拍的三級片其實沒有那麼下流嗎?

想這麼多幹嘛呢?我只知道:抓奶真的好有趣啊!看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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