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獨的美食家】保留了泡沫經濟前日本戲劇給人的一種疏離感。
外面世界的運作與自己無關。不管是科學進步、演繹文化圈的喜怒哀樂、或各種政治大事件的衝突,都與自己無關,自己完全只專注在自己想做的事情、和自己想要滿足的慾望上。
(過去大家喜歡看劇中角色怎麼滿足肉慾/色慾。)
其實我不討厭主角井之頭五郎,但看著他會有種尷尬的不舒服感。
【孤獨的美食家】保留了泡沫經濟前日本戲劇給人的一種疏離感。
外面世界的運作與自己無關。不管是科學進步、演繹文化圈的喜怒哀樂、或各種政治大事件的衝突,都與自己無關,自己完全只專注在自己想做的事情、和自己想要滿足的慾望上。
(過去大家喜歡看劇中角色怎麼滿足肉慾/色慾。)
其實我不討厭主角井之頭五郎,但看著他會有種尷尬的不舒服感。
G.T.O. 鬼塚英吉的存在所以令人嚮往,因為他絕對實踐了「老師應該為學生著想而不是為了自己的功名利祿而去誤導學生」。
本該忙著挖掘自己潛力和建立自己的人脈交友社交圈的年紀,一路上會有很多跌跌撞撞,但師長們沒有人真心為著他們著想,沒人真的去開導他們、保護他們、欣賞他們.......(也許有,這挺奇妙的。幕後的黑手是個「有著真誠的愛」的惡魔.......但這份愛其實也是從惡魔自身出發,所以.....)
最後年輕人們活成了一團悲劇。(因為渴望被愛,所以容易被操弄;因為不知道怎麼堅定的捍衛自己的立場,所以被抨擊時不知道該怎麼辦、也不知道該信任誰、更不可能團結起來真的做點事情。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教育失敗。)
其中最特別、最能讓我共鳴的,就是「Little Cricket」艾瑪的遭遇。
為什麼她的人生會失去了選擇、要被父母或體制或社會風氣給如此限制狹隘扭曲?
明明轉頭想想就有一堆更好的出路,為何她要如此「糟蹋」自己?
活在台灣,挺有共鳴的。(我們的社會總是努力的告訴每個人:順應社會或師長給的答案去選擇安排人生,不要嘗試自己的創意、不要有自己的意見。)
整體來說,故事目標很俗套、格局很小、節奏並不算流暢、幾個關鍵轉折都很突兀...
而且具體題材很狹隘,畢竟背景就只是校園,但是完全失去魅力的校園。——放蕩不羈的生活原來處處充滿惡魔,迷姦還只是標配小事,八卦和無用的人生勵志雞湯其實傷害的人更多。
有幾個段落試圖想要重現「黑袍糾察隊」的瘋狂與變態,但最後效果要不是差強人意、不然就是老梗缺乏創意。
但撇開「黑袍糾察隊」不談,其實還算不差的校園狗血青春肥皂劇,劇中角色有血有肉、塑造的很好,而且很成功的替正宗「黑袍糾察隊」新一季埋設了很多新的劇情爆點。
相較於其他70/80年代主流常見的CyberPunk題材電影,保羅范赫文的【機器戰警(1987)】在概念跟形式上都很保守。(比起其他人的作品,保羅范赫文的作品至少有試著跟硬式科幻/現實可行性靠攏妥協,而不是完全不講美感品味的亂塞一堆粗製濫造的特效產物就告訴大家「這些是CyberPunk」。)
而且將這部電影歸類為CyberPunk其實是忽略了一個問題:機器戰警是人?或是存有人類記憶概念的人性機器?
為什麼要思考這個問題?(或「為什麼這個問題直得思考」,)因為這個問題打破了對人與物之間界線的二元性,除了「人與物」之外,還有「物卻似人」和「人非人(像物)」這兩種性質其實不相似卻都介於「人與物」兩者之間的狀態。
這個問題的出現表示在思考者腦中,人與物並不是個「天秤」的兩端,而是一個圓上直徑的兩端,要通往彼此並不能藉由穿越圓心,而是必須順著圓周,而圓周有兩個方向,兩個方向上分別都會經過「物卻似人」和「人非人(像物)」。
能夠打破二元觀點思考,這在80年代好萊塢是很了不起的!彩色電影以後的60、70年代好萊塢其實讓自己的思維越來越淺薄單一,最後善惡分別明確的三幕劇和英雄主義整個支配了好萊塢。(集大成者大概就是史蒂芬史匹伯和喬治盧卡斯吧!)
也就是說...很多被歸類為CyberPunk作品的價值並不像CyberPunk表面那樣沈迷於「幻想如果人類能夠走到這步」,而是標示著人類看待「人(性)與物(性)」邊界的觀點又更擴展開來了。
回題。
機器戰警是人?或是存有人類記憶概念的人性機器?
這個問題貫串整部電影,(其實電影中後段的「主角」並不會坦露自己真正的想法,所以這些問題都沒有答案、也就自然存在著讓大家盡情思辯討論的空間。)例如「機器戰警回到墨菲過去的家時,他是憤怒自己被剝奪的東西?或是在為墨菲的遭遇而哀傷痛苦?」「機器戰警執法的手段從冷酷中性的遵照SOP到演變為暴力的鑽SOP漏洞,動機是為了復仇或憤怒?但為何一路上都遵守SOP到最後一刻才放棄SOP?」
甚至就連後來評價普遍偏低的續集跟「災難」重啟都被這個問題支配。
第二集的視角正式以這個題目出發,但他給了隱晦卻不曖昧的答案:機器戰警(應該)是個存有人類記憶概念的人性機器(吧)。(而且現實中的人類對新品種毒品上癮,人性機器則是對人類的記憶、人類的體驗上癮。)
第三集則是狡猾的去迴避跟突破這個題目,他的態度是:不管客觀定義上的機器戰警是什麼,重要的是他自己決定了自己是什麼、而且努力的實踐自己是什麼。(然後電影戲劇的質感就崩潰了,觀眾對那個努力地在電影中表現的像人類、以為自己是人類的機器戰警適應不良、甚至感到彆扭可笑。)
重啟版毫無懸念地告訴大家:機器戰警是人類。
這種「毫無懸念」是舊版都沒有、也都不敢的態度。畢竟片名大大的擺個「機器/Robo」在那地方,如果要說機器戰警是人類,片名要不要改一下?
但電影順著「是人類」的答案思考下去....畢竟不是二元論了....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類?
畢竟人類的思考來自腦中,即便是「外界誘導與暗示」,也必須要經過自身轉化。但一個來自外界的訊息被偷偷的偽裝成自己的想法然後混入了思維排列程序中去遵循去進一步處置....這就是個很典型的CyberPunk式的手法了。
但重啟版對這個議題也只是沾沾醬油而已,接著就把它當成一個一般英雄動作電影中主角在打敗邪惡魔王之前所要克服的難關路障之一而已。
重啟版的重心可能還是比較傾向硬式科幻,它的重點在表達對時代的諷刺與擔憂。
舊版可以說是冷戰末期的產物,西方社會用來對抗蘇聯鋼鐵洪流的武器(今天普羅大眾都能叫上幾聲的各種武器,例如M1坦克、M2運兵車、標槍飛彈、刺針飛彈)尚未獲得社會的信賴,大家只能持續的幻想著各種破壞力、殺傷力、震懾力更強的武器不停出籠,直到西方獲得完全碾壓蘇聯的能力為止。
但重啟版則是對前者的「後遺症」(這個社會對於軍武工業的擴張好像太習以為常、甚至是種依賴)當成一種變態畸形的笑話。
總之,CyberPunk的風潮在遭遇到「機器戰警」這座高牆後很快也在好萊塢平息了,B級片創作者紛紛轉去製作各種低成本恐怖片,等到電腦動畫出現後才又回來製作各種特效低劣(但內容有趣)的科幻片。
關卡解謎成分實在有點單薄,不管是關卡規模或謎題難度,就是空有華麗的素材而已。
而且明明是SFC遊戲,但戰鬥方式好像完全無視四個按鈕的存在。
整體來說不太能理解這款遊戲被稱為傑作、甚至經典的原因,只能推測:也許是因為它企圖不跟隨主流常見遊戲的體裁與設計思維,而且引起後來的人無限想像。
哪些想像?
也許「惡魔城二代」應該使用這款遊戲的風格甚至模組去進行重置,取消那個過於嚴苛的過關結局判定和明顯設計不良的解謎探索過程。
也許「古墓奇兵」系列可以改用這種形式風格去設計下一代遊戲。
也許........
這片沒有成為「忌日快樂」的潛力。
劇情不夠輕快,很多橋段給人的是對著劇中80年代人物言行翻白眼的衝動,而不是真的輕快的會心一笑(或哈哈大笑)。
而且作為喜劇式砍殺電影,這片的「殺人」不有趣,甚至——因為它提前強調了死亡的冷、硬、恐怖——讓(部分)觀眾會忍不住撇過頭去不觀賞這過程(而這等於破壞了恐怖片的「將死亡作為獻祭呈現給觀眾們作為娛樂」的天條)。
加上,它不停用負面觀點消費80年代與重組「回到未來」。
所以如果上戲院,肯定會惹惱觀眾。
另外,(這年頭我們必需要假定所有女演員居多的電影都會跟女權議題有關,)這部電影可能是在暗諷今天的主流、中堅年齡女權主義者年輕時是如何的「父權」與「打壓其他女性」,同時也質疑「妳們跟自己的女兒關係怎樣?妳們的女兒怎麼評論妳們?」
片名是個很大的玩笑。
乍看之下是指女主角被孤立無援的困在遠離人煙的地方獨自面對外星人入侵事件,但其實這是在暗指「她永遠無法擺脫被鄉親父老社會性死亡的懲罰」。
這個懲罰不正義不道德。單看這點會以為這是部在打破、或說反諷美國鄉村自以為純樸善良的認知。
因為並不是法律或某些強大機構判定了女主角必須承受「社會性死亡」,而是單純的某些人基於自己對女主角的認知好惡做出了這樣的決定後,其他人選擇迎合、配合這批人,——這種行為不正義不道德。
一般來說,批判這種不道德不正義似乎是種新英格蘭文學戲劇的傳統。(可能是因為「美國」的立國基礎就是建立在這種「想要逃離惡劣的環境、尋找能安身立命的新住所」的渴望上,為了突顯這種渴望的正當性、甚至作為一種新美德,就必須去深入、去打破傳統社會的虛偽腐敗,但至於劇中角色的命運與抉擇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所以電影一開始的氣氛、節奏、甚至影像色澤,都很符合「新英格蘭文學戲劇」。
但幸好電影劇情沒有糾結在這上頭、或順著這個方向發展。
本片的外星人最大的不同在於.......先說說其他同類型電影的安排,說完可能會比較好懂。
一般來說,仗著絕對科技優勢而來入侵或破壞地球人生活的外星人都有個特點就是「絕對蔑視人類奉為常規的各種人性道德與價值觀」,會有這樣的設定是因為後工業化時代的知識份子經常有種錯誤的想法:進步的基礎在於理性,例如凡事講求數據與邏輯、進行判斷取捨時不可以以情感為基礎...簡單來說,人性會阻礙進步。所以越是不講人性的團體族群就會越進步。
(好笑的是:如此看重「進步」的必要與價值,根源卻是發自人性的恐懼,因為害怕哪天不知道從哪裡會有比自己更進步的敵人出來毫不留情地剝奪毀滅自己的一切,所以永遠要比敵人進步、或至少進步到有能力反擊。)
至於怎麼優雅、不讓人反感的捨棄人性,成了各種人文科學領域議題的潛在語言,例如用無神論捨棄信仰(捨棄對未知力量的依賴),例如用科學實證主義包裝的唯物論搭配資本主義、自由主義建立工業化生產流程與白領職場(除了資本家自身的需求與活動以外的一切都用SOP化精神去產出文本話術規範、不容許個體有意外或特別的思辨判斷出現)。
「外星入侵者」通常就是這一連串流程的終極產物。個體的特色被抹除、甚至連思考意志都蜂巢化,蔑視生命與善良的價值、不論是否能溝通都可以冷酷的執行所有消滅任務。
但本片的外星人卻反其道而行。
因為他們盡可能地消滅了所有人類,卻獨獨留下在懊悔中苦苦掙扎、吞下所有哀傷不顯露不放棄自己的女主角。
在小鎮居民眼中,女主角是可憎的,——因為她沒有選擇用放棄自己來自我懲罰,沒有神色憔悴、精神渙散、衣著凌亂不整、整天呢喃著痛苦的詞語在鄉野裡流蕩受苦,(更沒有嘗試自殺。)
誰是真正善良的、誰是真正可憎的,在外星人探索心靈的科技面前完全藏不住,就算不使用科技,光是從女主角對一張照片的執著裡,外星人都能察覺到她真正的內心。
外星人不只察覺,他們還將「拯救」女主角當成一件值得認真對待和討論的事情。
也許外星人才是真正善良的一方,而自以為善良的人類們其實才是邪惡可憎的一方。
至於善良有沒有權利主動來驅逐邪惡的一方.......這個議題的辯證很可笑了,因為多數人並不是用理性在討論這個理性的問題,而是用「你有沒有自覺到自己屬於哪一方」來決定結論。(而不是如何讓自己的內心抱持良善,多數人對這個議題不感興趣,修改如何處理邪惡、如何定義善良的標準才是大家感興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