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豪情壯志、但骨子裡就是「自以為悲情的聖女」(廉價俗氣的戲劇煽動效果)的發言,但我們看著姐姐一路折騰搗弄,最終結果是:她什麼都交不出來。
要注意:「黃石」不是教父那樣的黑幫電影,它很特殊,它是種西部文學試圖在「現代」戲劇翻身的一種掙扎嘗試。
西部文學中探索與歌頌的那種「人只靠自己與天地蠻荒對抗以圖謀求一席立身之地」的豪邁與浪漫,以現代世界為背景的各種戲劇都很難企及。
因為現代人很少需要對抗天地蠻荒,比較多的是體制腐敗不講理與人心狡詐險惡,但這部戲劇是試圖用虛構的方式向觀眾證明「古老的西部精神在現代世界依舊有對抗並取勝的力量」。
這是整個「黃石」的故事劇本在初期能夠快速建立高評價與口碑的關鍵原因之一。
要強調這是「關鍵原因之一」,因為另一個關鍵原因和這個西部文學核心的「黑暗面」起了矛盾的不可逆負面加乘效果.......
誰說西部文學只探索與歌頌「人只靠自己與天地蠻荒對抗以圖謀求一席立身之地」的豪邁與浪漫?
其他人的野蠻暴力貪婪也經常是西部文學的主題,只是它內裡真正的觀點都很反智淺薄:強者就是正義,軟弱的人無權探索與追尋正義。
並不是說強者一登場,隨便做什麼都會是正義。但強者在醒悟並抱著決心去實踐某種正義以前,那過程被稱為腳色的成長,可是弱者根本沒有成長機會。那種推一把槍過去要對方學會變強並保護自己的可能與權力,其實是不存在弱者身上的!
弱者就是弱者,弱者的存在是為了襯托強者的可貴,哪怕要強行降智這種差異的根本原因,也不可以讓弱者成功翻身,而暴力存在的目的有時候不是為了突顯誰是反派,而是要製造弱者。
像這樣「(為了戲劇目的)無謂的追尋暴力」也是西部文學的大宗。甚至可以說變成它能持續存在並取得商業成功的價值。
這反而是「黃石」中後期受歡迎的原因之一:觀眾喜歡看著達頓家族到處使用著私刑暴力剷除敵人的肆意暢快。
這讓這部劇變成某種「教父,但發生在西部牧場裡」。
但詭異的是:這種肆意暢快幾乎十有八九離不開這個姊姊貝絲。
明明她所做的一切事情退一步來看,其實都是在娛樂那些喜歡看到主角們用著彆腳的理由合理化自己的各種私刑暴力的觀眾。
結果故事的深度廣度萎縮的很快,腳色陣容在功能上很淺薄,故事的角度與走向很快變的單調......
講白了,當敵人(因為戲劇性理由)一個比一個蠻橫刁鑽狡詐時,達頓家族的武器幾乎沒有增加,反而還日益減少。
多了幾個新鮮的外圍打手,和某些不再重要的敵人達成互不侵犯共識,但其實家族成員矛盾越來越深,一路留下來的機密把柄越來越多。
為什麼?因為姊姊貝絲只會使用暴力。
劇集剛開始時,我們會訝異這世界上竟然有女人如此完美熟練地使用本該是男人精孰的暴力,並享受這種異樣怪誕離經叛道的人設,以為她的狂野象徵著某種原始又單純的正義。
但後來我們(我?)會發現「這女人也不會別的了」。但在這事實被發現以前,故事已經走到一種無法挽回的地步了。
達頓家族的產業最終得到這樣的結局,真正的意義翻譯清楚就是「幾個八加九子女讓父親死在孤立無援的絕境下,又無力承接父親留下的產業、無法維持自己一路胡鬧做事情的方式,最後整個產業分崩離析。」
所以,這個姊姊貝絲無法履行承諾、東西交不出來也就算了,(編劇導演)還硬要讓觀眾完全忽略並遺忘她的「初衷與宣言」,然後用俗濫無力的追兇復仇收尾......
「喔!姊姊好帥氣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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